何況,最近這段時間,她得時刻保持警惕。
罷了罷了,先放過她這一回。
沈東湛握住她不安分的手,他家沈夫人是個習武之人,在這些小事上面,下手沒輕重,扯得他頭皮疼,「疼!」
蘇幕被他逗笑了,七尺男兒磁音低啞的喊一聲疼,向她服軟,讓她心裡舒坦至極。
「我知道他們要對付我。」蘇幕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,「且那凌霄子,就是衝著我來的。不,準確的說,是衝著東廠來的,只不過欒勝無懈可擊,他奈何不得,所以退而求其次,從我下手。」
沈東湛面色微沉,瞧著眼前的蘇幕。
初遇時,她謹小慎微,如同刺蝟一般豎起全身的刺,不許任何人靠近分毫。
但是現在,她面對他的時候,斂盡了身上所有的銳刺,這樣的信任,讓沈東湛分外珍惜,恨不能日日將人栓在腰上,時刻護在身後。
既免他人覬覦,又能牢牢看護。
顛沛半生,在這十數年的歲月里,蘇幕不曾被人這樣護過,他只想將她丟失的,一一撿起,一一補給她。
「我知道你在擔心我。」蘇幕躺在他身側,「但我不是三歲的孩子,我能保護自己,沈東湛……你莫這麼焦灼,不要這般憂心。」
聽得太子和凌霄子的對話,沈東湛的確……分外焦灼。
他寧可,他們對付的是他。
這叫什麼來著?
關心則亂。
「蘇幕。」沈東湛在她額頭落吻,將李璟和凌霄子的對話,原話轉述,一句不落,免得她到時候沒防備而吃暗虧。
蘇幕知道凌霄子和太子乃是一丘之貉,肯定是凌霄子在背後挑唆,李璟才會想這麼一出折騰她,但沒想到,他們居然還想著,讓她忘卻一切?
「真是可笑!」蘇幕裹了裹後槽牙,「待舒雲醒轉,說出事情的真相,我倒要看看這凌霄子在其中,到底充當了什麼角色?」
如果真的肯定是他動手,殺了舒懷容、重創舒雲,蘇幕一定擰下他的腦袋。
「在舒雲的事情,欒勝放了你一馬,那具屍體,已經被送到了皇上跟前交差。」沈東湛恩怨分明,不能因為先太子的事情,便各種抹黑欒勝,畢竟這件事上,欒勝出了大力。
蘇幕愣了愣。
「舒雲暫時是安全的,但她得儘快醒來,否則宮裡還得鬧騰。」沈東湛提醒她,「另外,周南查察之後發現,最近宮裡不只是多了一個人,而是多了不少陌生面孔。」
蘇幕瞬時警覺起來,「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