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伺候人的奴才,身上不能帶明顯的傷,這是宮裡的規矩,所以順子得儘快處理傷口,哪怕他是太子身邊的人,也得遵守宮裡的規矩。
四下黑漆漆的,昏黃的宮燈被風吹得左右搖晃,李璟徐徐站起身來。
「蘇幕呢?」李璟問。
聞言,順子忙回答,「應該是被年修帶走了,這會大概去休息了!」
「休息了……」李璟裹了裹後槽牙,「那就是醒了!」
順子當下俯首。
對蘇幕用藥,是有很大風險的。
誰不知道這位蘇千戶,瞧著不聲不響,實則睚眥必報。
今兒倒是沒什麼事,但來日可不好說了……
「走!」李璟抬步就走。
順子急了,「殿下,蘇千戶她……」
「本宮不會再去打擾她,畢竟暫時答應了欒勝。」李璟輕哼,「太子?本宮是個太子?可到底,還不如東廠一個閹人。」
語罷,李璟緩步朝著外頭走去。
順子垂了一下眉眼,瞧李璟走的方向,似乎是凌霄子的院子?
這會去找凌霄子?
順子伸手,捂著鮮血直流的額頭,轉而望著地上的瓷片,奴才就是狗,命如草芥……就算今日李璟打死了他,也不過死了一條狗而已!
誠然,李璟去了凌霄子的院子。
關於主院那邊的動靜,凌霄子知道得一清二楚,這會正服了藥,盤膝打坐,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,可這內里塞了什麼污濁,只有他自己明白。
李璟站在院中,瞧著緊閉的房門,那疏疏密密的昏黃燈光,從內里透出來,隱約可以看到窗戶上倒映出的人影。
裹了裹後槽牙,李璟意味深長的低笑一聲,慢慢悠悠的走上台階。
凌霄子轉頭看著房門,他知道李璟就在外頭,估計是在欒勝那裡受了氣,所以這會憋了一肚子的火。
李璟深吸一口氣,下一刻猛地抬起一腳,踹開了凌霄子的房門,黑沉著臉,哼哧哼哧的走進房間,「豈有此理!簡直豈有此理!」
「無量壽佛!」凌霄子拂塵一甩,輕飄飄的下了床榻,「殿下這是怎麼了?」
屋子裡,瀰漫著淡淡的藥味。
李璟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空藥碗,神情微震的望著凌霄子,「本宮倒是忘了,你身上帶傷,不該打擾你休息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