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著,寢殿的大門忽然從內里打開,凌霄子緩步走出。
「蘇千戶還在呢?」凌霄子站在門檻內,似笑非笑的瞧著她。
蘇幕面色沉冷,壓根就沒有要理他的意思。
見狀,凌霄子討了個無趣。
「聽聞蘇千戶素來處事果斷,性子倨冷,眼睛裡容不得沙子,如今瞧著,蘇千戶不只是處事果斷,還能把沙子揉碎在眼睛裡!」凌霄子緩步邁出門檻。
一旁的年修咬著牙,如果不是自家爺交代過,他定是要上去尋這老道的麻煩。
這廝打死不露本家功夫,為了避免再有二次,成日在太子殿下跟前晃,就是因為知道,他們不敢在宮裡動手……
「蘇幕!」李璟一聲喊。
蘇幕抬步往內走,與凌霄子擦身而過。
「蘇幕,你不覺得膈應嗎?」凌霄子音色低弱。
蘇幕面不改色的站在那裡,幽幽轉頭望著凌霄子,「當年魔教被朝廷的人……斬盡殺絕,最後連血珀都丟了,魔教的教主身首異處,道長如今身處宮禁,不覺得膈應嗎?」
凌霄子眸色陡戾,面色冷冽的盯著蘇幕。
「道長都不覺得膈應,我這皮肉受苦的恩怨,便也算不得什麼了!」蘇幕大步流星的朝著內里走去。
年修雙手環胸,瞧著凌霄子捏著拂塵的手,手背上青筋凸起,只覺得滿心暢快。
「活該!」年修低呵。
凌霄子深吸一口氣,頭也不回的離去。
「太子殿下!」蘇幕畢恭畢敬的行禮。
今兒一早,他原是想過去與她一道用膳,誰知蘇幕一早就起了床,早已不在寢殿,至於去哪,底下人誰也不知。
李璟權當她是在避著他,心裡有虛,只得悻悻而歸。
如今人就在門外守著,他豈有視若無睹的道理。
「蘇幕!」李璟疾步走向她。
然則還沒等他靠近,蘇幕已經連步後退,戒備之意,可想而知。
「蘇幕?」李璟頓了頓,「原以為咱們都如此了,你對本宮應是……」
蘇幕不說話,就這麼冷眼睨著他。
「本宮也是迫不得已,你一直對本宮冷冰冰的,若本宮不進一步,你只會離本宮越來越遠。」李璟滿臉的愧疚,「可是蘇幕,本宮是真的喜歡你!」
蘇幕輕嗤了一聲,「殿下的喜歡,奴才承受不起!」
「蘇幕……」李璟一時語塞。
蘇幕站在那裡,如泥塑木雕一般,不帶任何情愫,即便他自認為與她有了肌膚之親,她便會敞開心扉,終是認命。
可他忘了,蘇幕始終是蘇幕,就算是天塌了,她亦不改初衷。
「殿下若是沒什麼吩咐,蘇幕就在外頭候著,不打擾殿下靜修。」蘇幕行禮,轉身就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