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言之,蘇幕沒有殺他,已經是看在老天爺的份上,是想……重新開始了。
弒父天理不容,她不想讓自己的餘生背負著這樣的罵名,最後牽連自己身邊的人,連累自己愛的人。
這份牽掛,唯獨不會施捨給欒勝。
一分一厘都不給!
「多謝義父好意,蘇幕愧不敢受。」她已經進了太醫院,徒留下欒勝站在門口,神色略顯哀傷。
回過神來,欒勝大步流星的進了門。
奈風在院子裡等著,「奴才已經知會了劉太醫,騰出了西邊的屋子,附近的人都被清了場,不會有人瞧見聽見,請督主放心。」
「甚好!」欒勝瞧了一眼邁步上台階的蘇幕,終是嘆口氣跟上。
奈風也瞧出來了,這兩人好似又吵架了一般……
但,咱也不敢多問。
有些事,可不敢打聽。
西邊的屋子原是放醫書的,奈風通知來人的時候,劉太醫便趕忙將人這西邊的屋子騰了出來。
走在長長的迴廊里,蘇幕心裡直打鼓,年修怎麼還沒回來呢?不只是年修沒回來,這附近也沒瞧見錦衣衛的動靜,該不會是……
「怎麼不走了?」欒勝問。
蘇幕走著走著就站住了,眼底的冷冽略有所鬆動,仿佛有些慌亂?
「我……」蘇幕瞧著不遠處的屋子。
奈風忙道,「蘇千戶,就在前面,劉太醫已經在候著了!」
聞言,蘇幕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奈風:「??」
看看舊傷而已,這麼招人恨嗎?
殷勤,也有錯?
「走吧!」欒勝走在前面。
這會,蘇幕不去也得去了。
藉口已經不管用了,只能老老實實的跟著。
奈風懷著忐忑的心,推開了房門。
劉太醫殷勤的起身,「欒督主?蘇千戶!」
「給她看看舊傷。」欒勝開口,「雜家要聽到實話,明白嗎?」
劉太醫趕緊行禮,「是是是,下官一定實話實說。」
說著,劉太醫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「蘇千戶,這邊請。」劉太醫拂袖落座。
當著欒勝的面,蘇幕沒有辦法,就算沒有劉太醫,也會有張太醫、葛太醫,除非打消欒勝心頭的疑慮,否則這事就沒完。
將手腕搭在了脈枕上,蘇幕裹了裹後槽牙,脊背卻隱隱發涼。
欒勝就不遠處的窗口位置坐著,不遠不近的,能聽清楚一切,但不至於直面一切,畢竟她這一身傷的都是拜他所賜,他不敢看她……略顯怨懟的臉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