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已經不能算是孩子了,是個狼崽子!
「不想說點什麼?」欒勝率先開口。
耿少離安安靜靜的站著,聽得這話只是抬了一下眼皮,然後從懷裡將紙條取出來,徐徐攤開掌心,從始至終一言不發,像極了一個局外人。
見狀,奈風疾步走過去,接過了耿少離手中的紙條,畢恭畢敬的遞給自家督主。
欒勝裝模作樣的接過,徐徐打開查看。
「我只看過。」耿少離說,「其後便一直收著。」
直到,現在。
奈風抬眸看了看自家督主,然後默默的垂下眼帘。
「你為什麼不跟那些人走?」欒勝問,「可想過,如果是蘇府的人,那你可就自由了!」
耿少離面不改色,「義父說過,除非她親自來接,否則誰也別信。我謹記在心,從不敢忘,若非義父帶我走,絕不離開。」
聞言,奈風眉心微挑。
倒是真的沒想到,蘇幕的話……對這孩子如此重要。
「那你可想過,錯過了這次機會,你興許就再也無法離開提督府了。」欒勝狐疑的打量著他,「你當知曉,在雜家這裡……你隨時會死。」
尋常孩子聽得這般威脅,自然是心驚膽戰,哪怕是面對欒勝,亦是站不住腳。
但耿少離卻不然,聽得這話,依舊將脊背挺得筆直,一如蘇幕所教的那般,男兒大丈夫當頂天立地,「那我也得等義父來接我!」
生,接人。
死,收屍。
欒勝幽幽的吐出一口氣,「她一身硬骨頭,教出來的孩子還真是隨了她。罷了,回去好好讀書吧,沒事了!」
「是!」耿少離行禮,轉身就走。
待人離去,奈風近前,「督主,這孩子小小年紀就這般沉穩,長大了還得了?」
「雜家挑的二把手,是人中龍鳳。」欒勝倒是頗為欣慰,「她選的孩子,自然也該如此,欒氏後人理該慧眼如炬。」
聞言,奈風便也不再言語。
殊不知,耿少離回到後院,回到書房,合上房門之後,便是生生驚出了一身冷汗,小臉煞白的背靠著門後,將耳朵貼在門縫上,仔細留心著外頭的動靜。
直到他確定外頭的確沒有異常,單薄的身子緩緩滑坐在地,天知道他內心深處有多惶恐。
初初收到這張紙條的時候,他著實興奮異常,覺得是義父來接他,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,離開這個牢籠。
可轉念一想,書房內外那麼多的守衛,義父的人是怎麼進來的?
義父說過,她一時間沒辦法帶他走,也就是說義父暫時還沒有能力,偷入這個地方把他帶出去,所以……
年幼的孩子,很難識別陰謀詭計,但他單純的想著,要堅定不移的相信義父。
既然義父說帶不走他,那肯定是有她的苦衷,肯定是真的無法帶他走,所以這張紙條多半不是義父所留下。
只要不是義父來帶他,他都不敢輕易跟人離開,萬一再有人拿他威脅義父?萬一是哪個壞老頭的刻意試探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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