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修趕緊將燈盞擱下,「奴才這就去!」
「遇見了麻煩?」蘇幕面色陡然凝起,直勾勾的盯著沈東湛,「是東廠的人跟上了你們?」
沈東湛沒有應聲,抱著她疾步回了房。
外頭風大,先回屋再說。
待將蘇幕放在床榻上,沈東湛合上了房門,這才喘了口氣,「以後莫要在外頭等我,萬一凍著可怎麼好?」
「知你要來,我自是坐不住。」蘇幕靠在床柱處,「你莫要把我當成病患,我沒那麼不中用,若是太過小心,倒是真的會不習慣了。」
沈東湛無奈的望她,「該拿你怎麼辦?」
「哄著便是。」她笑道,「自己騙回來的,自己受著。」
沈東湛笑著坐在床邊,輕擁她在懷,「沈夫人說什麼,便是什麼,只要沈夫人高興就好!」
「對了,半路上是怎麼回事?」蘇幕回過神來,徐徐推開了沈東湛,「出城的時候被東廠的人跟上了?」
沈東湛想了想,俄而搖頭,「肯定不是出城的時候,否則我絕對不會把人帶過來,應該是他們原就在城外,不知從哪條岔道上蹦出來,剛好撞見我與周南。但黑燈瞎火的,對方壓根認不出人來,心內有所疑慮,想要追蹤詢問罷了!」
奈何,讓他們跑了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蘇幕點點頭,剛要拿出藥來,卻聽得阿七在外頭扣門。
阿七端著藥,「少主,這回總該吃藥了吧?」
「不乖乖吃藥?」沈東湛眉心陡蹙。
蘇幕抿唇,「你莫聽他胡說,不過是今兒錯了時辰罷了!」
「不乖。」沈東湛無奈的嘆口氣,起身往門外走去。
待門開,阿七趕緊端著藥進門,「師父說了,藥得飯後一個時辰喝,您等不到沈指揮使,便死活不肯吃藥,這都熱了兩回了。」
「給我吧!」沈東湛接過。
阿七眨了眨眼睛,乖乖將藥碗奉上,「有勞沈指揮使。」
「伶仃師父可歇下了?」沈東湛端著藥回到床邊坐著,捻著湯匙輕吹,免得燙著自家沈夫人。
阿七連忙擺手,「尚未!」
這不,忙著給少主找解毒之法嘛!
只是當著沈東湛的面,阿七不好直言。
「既然伶仃師父尚未歇下,煩勞跑一趟,請伶仃師父過來,我有事與她商量。」沈東湛仔細的為蘇幕餵藥。
蘇幕眉心擰起,「你找伶仃師父有事?」
瞧著他這風塵僕僕的樣子,若是有事,怕是大事。
思及此處,蘇幕心頭一緊,「莫不是哪個中毒了?」
「你莫憂,非你我之事。」沈東湛忙道,「先把藥喝了,凡事有我!」
蘇幕斂眸,兀自從沈東湛手中取過藥碗,一仰頭便喝了個乾淨,「好了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