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璟知道,欒勝想殺蘇幕已經很多次了,只是每一次都覺得她還有利用價值,都在最後關頭收了手。
蘇幕的存活,只是價值而已。
「本宮就當是信了。」李璟低低的說,「但願欒督主所言屬實,沒有騙本宮。」
語罷,李璟轉身上了馬車。
東廠的蕃子護著馬車,快速離開了蘇府門前。
「督主?」奈風這才敢開口,「太子殿下怕是不太相信。」
欒勝幽然吐出一口氣,「信不信的無所謂,他已經看到了,雜家就得想個法子,堵住他的嘴。溫恭只會讓他蹬鼻子上臉,眼下將刀子架在他脖子上,他反而會學乖。」
「那靖王殿下……」奈風頓了頓。
欒勝低哼,「雜家只是給太子找個事兒做罷了,免得他成日閒著無聊,只想著褲襠里的那些事,若是皇上知道太子死纏著蘇幕不放,只怕又得略施薄懲。」
現在,蘇幕不在蘇府,可不敢讓皇帝點了她的名。
「督主這是在千方百計的保全蘇千戶。」奈風嘆口氣,「奈何蘇千戶她……」
提到蘇幕,欒勝有種老父親的無力感,「不識好歹的東西,在外頭飄著,也不知道回來一趟,一走就沒影,跟肉包子打狗似的。一個沈東湛,就讓她豁出命去,真是……」
真是,跟她母親一個模子似的。
想到這一點,欒勝心中的內疚更甚。
蘇幕為了沈東湛不惜一切,當初的蘇南綾何嘗不是被他騙得團團轉,最後天族覆滅,家破人亡,連女兒都……
兜兜轉轉,竟是自己親手造的孽。
還能說什麼?
啞巴吃黃連,有苦難言。
「都找遍了,城內城外的。」奈風解釋,「只是,真的要去南都嗎?奴才只怕蘇千戶並沒有追到南都,畢竟蘇千戶聰慧,想必半道上就該有所察覺。尤其是現在,周南在城內躲著作祟,這消息您已經故意的放出去了,蘇千戶不可能全然不知。」
周南在哪,沈東湛就在哪。
這似乎是個定論。
「既曉得,為何不歸?」欒勝是愈發捉摸不透,蘇幕的性子了。
怎麼說呢?
當局者迷,關心則亂。
「多半是有要事絆住了。」奈風只能搪塞。
欒勝哼笑一聲,「雜家還不知道她嘛?」
此前還顧念這條命,如今拿喬著,仗著是他閨女,便開始耍小性子。
若是換做尋常人家,他也樂意衝著她,有個閨女仗著自己這個當爹的,開始耍性子撒嬌,在外頭闖禍鬧事,想想都是件多麼有趣的事。
可現在,他是東廠提督,她是蘇千戶。
「靖王府那邊,鬧出點事來。」欒勝道,「仔細盯著東宮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