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修駭然變了臉色,趕盡殺絕?
「那、那奴才……」年修以手自指,「也在督主的滅口名單上?」
蘇幕眼角微紅潮濕,「所以你最好守著我,否則什麼時候死在他手裡,都尚未可知!」
年修:「……」
第1281章 已現端倪
放心吧,不管怎麼樣,我都不會讓你有事。」蘇幕報之一笑,「權當是個玩笑吧!」
年修瞧得出來,爺心裡酸澀,笑得眼眶通紅,只是在強忍著罷了!
天族雖然與蘇幕沒多大交集,相逢亦是不久之前,但人本身就有念舊的本能,那是自己母親的娘家人,不管蘇幕對那些人是否真的有所情感,但終究是母親的一部分。
失去了天族的人,猶如失去了母親活在這世上,最後的痕跡……
娘家人,沒了。
「你先出去吧,我想靜一靜!」蘇幕低聲說。
年修行禮,壓著腳步聲走出了房間,再多的言語,都比不得安靜來得必須。
半倚著窗框,蘇幕雙手環胸靠在那裡,瞧著東方的昏暗,很快就會有天光破開黎明前的黑暗,可天族的人,再也等不到東方的魚肚白。
「欒勝。」蘇幕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字,「你到底要造孽到什麼時候?」
彼時她聽說,再窮凶極惡之人,一旦做了爹娘就會有所收斂,怕自己的孽報應在孩子身上,可如今看來,欒勝壓根沒有心。
什麼可憐天下父母心?
在欒勝身上,只有自私自利。
「你會有報應的。」蘇幕狠狠閉了閉眼。
曾經自己做過那麼多惡事,如今懷著身孕便是日夜忐忑,生怕來日會有人把這些事,都算在自己的孩子身上。
這才是父母之心!
外頭,鳥語蟲鳴,喋喋不休。
天亮之後,伶仃著急忙慌的過來,見著年修守在門口,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「你都說了?」
「師父是想讓我說,還是讓我別說?」年修問。
伶仃眉心緊蹙,直勾勾的盯著他。
「行了,爺沒事。」年修拂開伶仃的手,「爺是東廠千戶,若是連這點事都扛不住,只怕早就不知死過多少回,你們都太小看我家爺了!」
伶仃不說話,面上有些臊得慌。
「以後對著我家爺,不要遮遮掩掩,也不要動那些心思,伶仃師父,我尊您一聲師父,是因為您真的沒有惡意,是真心為我家爺好,但若是在東廠,我只能說一句,爺最恨騙她的人,哪怕您是善意的謊言。」年修目色沉冷,言語沉靜。
「主要是她懷著身孕,我是擔心她的身子受不住。」伶仃忽然覺得,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多想,蘇幕雖然是女子,可她是東廠千戶,從魔窟里爬出來的人,哪兒像尋常女子這般脆弱。
年修長長吐出一口氣,沒有再多說什麼,反正該說的都已經說清楚了。
「那我現在進去,將事情說清楚?」伶仃試探著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