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幕很是感激,畢竟這麼多年都是獨當一面……
「娘……」蘇幕低低的喊了聲。
沐飛花眉開眼笑,「欸,真乖,好好歇著,外頭交給我!」
「嗯!」蘇幕點點頭。
有夫君護著,有婆家護著,即便沒有娘家,似乎也不那麼害怕……
「記住了,別動!」沐飛花是千叮嚀萬囑咐,一步三回頭的離開房間。
出了門,秋娘在外頭候著,「夫人?」
「你什麼都別說,我心裡有數,打從湛兒選了她,我便知道早晚有這一天,可是秋娘啊,人生短短几個秋,若是連相守餘生之人都不能自己選擇,那所有的努力還有什麼意義呢?無人共享,孤寂一生,比死更痛苦!」沐飛花緩步往前走。
沒走兩步,她又頓住腳步。
「放心吧夫人,奴婢挑了幾個可信的人守著,絕對不會讓人輕易闖入,也會仔細盯著蘇千戶,免得她有所閃失。」秋娘跟著自家夫人多年,豈會不知道她這心思。
沐飛花點點頭,「倒是你仔細。」
「不管蘇千戶肚子裡的是孫子還是孫女,都是您的心肝肉,奴婢能不仔細嗎?」秋娘笑了笑,「您這可是盼了多年呢!」
沐飛花難得笑了一下,「你親自出宮一趟,去找侯爺吧!」
「夫人您這是?」秋娘一愣。
沐飛花站在院中,瞧了瞧東邊出現的魚肚白,這麼一折騰,天都亮了,可人心的黑暗才剛剛開始,欒勝的失敗……並不是故事的結局。
「我太清楚朝中那幫狗東西,心裡在想什麼!」沐飛花一聲嘆,「當年欒勝和皇帝利用這幫狗東西,讓一幫人覺得,我沈氏夫妻會功高蓋主,著意削弱我們夫妻二人的權力,何至於逼得咱們遠走華雲洲,不得不卸下手中大權。」
秋娘凝眉,「您是說,欒勝倒下了,就該輪到蘇千戶了?」
「輸的時候,想著讓東廠手下留情。可如今贏了,只想將東廠趕盡殺絕,最好一個不留!」沐飛花緩步往前走,「欒勝該死,但蘇幕……就算傾盡齊侯府之力,我也不會讓人動她一根毫髮!」
秋娘垂眸,終也不知該說什麼。
「你快去!」沐飛花道,「讓他悄悄的,圍住整個殷都城。」
秋娘駭然,「夫人,您這是要……」
「費什麼話?」沐飛花不欲多解釋,「當爹的不能什麼都不做,不管是盡忠還是護犢,總歸要占一樣吧!」
秋娘訕訕的行禮,「是!奴婢,這就去!」
望一眼秋娘離去的背影,沐飛花幽然轉身,恰見著李珝就在檐下站著,倒是忘了這小子還在宮裡,且能在錦衣衛的地方肆意活動,也不知道方才的話……他聽到了幾分?
「靖王殿下!」沐飛花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。
李珝瞧著她,只道了一句,「我都聽到了!」
沐飛花:「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