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丘拾階而上,「湛兒如何?」
「還沒甦醒!」秋娘如實回答,「夫人在裡面呢!」
沈丘嘆口氣,抬步進門,目不斜視的與蘇幕擦肩而過。
蘇幕沒有做聲,在旁邊站著,垂了一下頭便算是見禮。
「我也進去看看!」慕容離想著,這境況有些不對,自己還是先進去的好,便跟在沈丘身後進了門。
蘇幕偏頭望著秋娘,「姑姑先回去看看吧,我這兒沒事!」
見狀,秋娘便明白,這二人多半是有話要說,不便外人在場,當即行了禮往回退。
「走走吧!」蘇幕說。
顧西辭緊隨其後,雲峰則遠遠的跟著,不敢靠得太近,但又得四下留心,免得隔牆有耳,免得閒雜人靠近。
「一路上奔波,累著了吧?」蘇幕偏頭看他。
顧西辭緊了緊手中的摺扇,於轉角處頓住腳步,轉身目不轉睛的盯著蘇幕,「你臉色很差,是欒勝傷你了?」
「不打緊。」蘇幕搖頭,「只是擔心他而已。」
顧西辭鬆了半口氣,「昨天夜裡,齊侯爺特意設了一場鴻門宴,鎮住了當朝丞相還有滿朝文武,靖親王又哄得小皇帝開口,特予赦免了你。」
「是嗎?」其實蘇幕壓根不在意這些,沈東湛沒有醒,她的人生仍是昏暗無光,哪兒還有心思顧著自己。
顧西辭只消瞧她一眼,便可知曉她心內怎麼想,「你莫憂,我如今過來,便是來替你解決問題的,只要有南都的大軍在,朝廷就不敢輕易動你。」
「那你有沒有想過,這麼一來,等同於暴露了實力,威脅朝廷?」蘇幕回過神來,「此舉不明智,半點都不似你的行事作風。」
顧西辭報之一笑,指腹輕輕摩挲著扇骨,抬眸瞧著外頭的花木,「赴宴的時候,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特意提及率兵而來,意在勤王。」
「你當著文武大臣的面……」蘇幕愣住,「你瘋了?」
這不是授人以柄嗎?
「只要我開口,丞相還有一些有心人,必定會去城外調查。」顧西辭意味深長的開口,「我便著人在城外數里安營紮寨,露給他們看。」
蘇幕不是太明白,「你這麼做,到底何意?」
「一為威嚇,保你性命;二為警告,面朝廷對南都下手。」顧西辭向來籌謀縝密,「我若是沒半點實力,在這幫紙上談兵的廢物看來,南都是個可欺可辱之處,朝廷隨時都能出兵拿下。」
蘇幕想了想,誠然如此。
「一路上,軍士悉數晝伏夜出,分散而行,及至殷都城外才驟然聚集。」顧西辭斂眸瞧著蘇幕,眉眼溫柔,「估計這會,丞相還沒想明白,為什麼毫無動靜,卻突然聚集了這麼多軍士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