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珝若有所思的盯著門口位置,「若是連你都能猜到他心裡在想什麼,那他還算哪門子的南都掌家?」
能將顧震的舊部,製得服服帖帖之人,會是簡單的角色?
「爺所言極是!」植吾連連點頭。
可這裡面,怎麼忽然又沒動靜了?
顧西辭瞧著牆上的凹坑,如果不是欒勝被挑斷了手腳筋,這內勁無法全然使出,斷然不是這樣的效果,若是以前,雲峰壓根避不開這一掌,遑論救人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顧西辭別開頭,劇烈的咳嗽,撐著身子抵在了柱子上。
雲峰駭然,慌忙取出藥,「公子?」
到了這會,顧西辭不得不咽下,捂著心口在邊上站了許久,才算徐徐緩過神來,即便是在昏暗之中,亦可見面色發白得厲害。
「如何?」雲峰忙問。
顧西辭長長吐出一口氣,擺擺手,轉而望著欒勝,「現在,就算拿到了無疆,對欒督主而言,也沒有任何意義可言了吧?」
「你想說什麼?」欒勝問。
顧西辭徐徐站直了身子,「我只是想證明給你看,如果無疆真的能活死人肉白骨,讓人萬壽無疆,那麼此時此刻我定然康健無比的站在你面前,而不是以這樣孱弱的姿勢。」
那一刻,欒勝沉默了。
顧西辭深知,「無疆」是先帝與欒勝畢生的執念所在,從覆滅江府滿門開始,欒勝就一直堅信,無疆可以延續性命,讓人萬壽無疆,長生不死。
可現在,他將這一場夢撕得粉碎。
「欒勝,你現在知道自己輸在哪兒了嗎?從一開始,你就錯了。」顧西辭握緊了手中的摺扇,「世上根本沒有萬壽無疆,所謂的長樂無極,是你和先帝做的一場春秋大夢!」
欒勝怒然,「不可能,不可能!無疆、無疆落在了江無聲的手裡,結合了天族的秘術……不可能,絕不可能!」
「東廠能制出控制他人的藥,發作的時候讓人生不如死,想必你也是深諳歧黃之術,怎麼就不明白生死有天定,無人能長生的道理?」顧西辭駁斥,「有毒藥必定有解藥,有新生必定有死亡,陰陽兩儀,乃是天道,誰都不可能逆天而行!」
欒勝眥目欲裂,「你胡說,閉嘴,你給我閉嘴!」
無疆是他心裡的執念,畢生所求,追趕了這麼多年,怎麼可能只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夢?!
瞧著他惱羞成怒的樣子,顧西辭頓覺得機會來了。
陡然間有什麼東西,突然飛進欒勝的口中,快速滑入咽喉。
欒勝:「……」
顧西辭額角滲著薄汗,好在剛才吃了藥,饒是破了例也無妨,只是難受一些罷了,比起蘇幕的生死,這點痛苦又算得了什麼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