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傷小傷,都是皮外傷,但皮外傷,也最疼。
瞧著文清的衣裳掛在了木架上,沈東麟鬆了口氣。
「你的傷……」沈東麟隨手將邊上的柴枝丟進了火堆里。
說是褪了衣裳曬一曬、烘乾,其實還是穿著中衣,畢竟是孤男寡女,誰都會覺得不好意思,哪兒敢輕易的表露真實一面。
尤其是文清,瞧著自己身上這條條槓槓,醜陋至極的紅痕,皮下出血的顏色可真是難看至極,連她自己都覺得嫌惡。
原本皮膚便是雪白,如今像是爬滿了紅色的蟲子……
文清紅了眼,眼淚珠兒吧嗒落下。
這般模樣,世子多半是要嫌棄的!
「你是怎麼被綁過來的?」沈東麟問。
文清抹著淚,儘量平復自己的心緒,「不知道,只是剛進屋,就被打暈了。再醒來的時候,被人塞進了麻袋裡。」
最後,還被丟進了坑裡。
「這幫畜生。」沈東麟咬著牙,「等我出去之後,看我不宰了他們。」
文清沒敢吭聲,也沒力氣吭聲。
雖然有篝火,讓身子稍稍暖和了些許,可是飢腸轆轆,沒有進食沒有喝水,一番折騰過後,哪兒還有什麼氣力。
「你是不是餓了?」聽到對面嘰里咕嚕的聲響,沈東麟忽然想笑。
文清愣了愣,抿唇跟著笑,「我……」
「等雨停了,我們就出去。」困在這裡,似乎也沒什麼辦法,沈東麟環顧四周,「這地方什麼都沒有,只有乾柴。」
驀地,沈東麟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「世子??」文清愕然,「你沒事吧?」
沈東麟起身,山洞內壁走去。
方才置放乾柴的地方,擱著一包發硬的兩個饅頭,還有一壺水,大概是獵戶或者樵夫擱在這兒,以作小憩之用。
「有吃的了!」沈東麟欣喜,「你先喝口水,我將這些硬饅頭烤一烤。待烤熱了就能好吃一些,這雨一時半會可能不會停,我們得保持體力,畢竟這林子裡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野獸。」
方才,可都聽到了狼叫聲呢!
「這可以嗎?」文清有些緊張。
沈東麟點點頭,「要不,我先喝一口,萬一有點什麼……」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!」文清忙道,「我是覺得,這樣拿人家的東西,是不是不太好?咱們已經拿了人家的柴火,還要吃人家的東西,喝人家的水。」
沈東麟猶豫了一下,「就當是借用一下,等我們出去了,我十倍百倍的還他都行,權宜之計而已。」
「哦!」文清不說話。
沈東麟瞧著手中的硬饅頭,終是訕訕的合上了紙包,將東西放了回去。
「世子也不吃了嗎?」文清一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