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!」……
十月懷胎,一朝分娩。
宮內大喜,齊侯府也大喜。
齊侯府辦滿月酒的那天,顧西辭帶著耿少離和小平安回來,那一日的齊侯府,鑼鼓喧囂,彩綢翻飛,好生熱鬧。
瞧著躺在小搖床里的孩子,小平安眉心微凝,「有點醜醜的。」
「你小時候也是這樣的。」耿少離說。
小平安抬眸瞧了瞧他,然後去鏡子裡看了看自己,「舅舅說了,我不醜。」
「我不是這意思,我是說,每個人小時候都是這樣的。」耿少離解釋,「一出生皺巴巴的,等著長開一些就沒事了,你看世子和世子妃是不是很好看?」
小平安點點頭。
「平安?」
「我叫沈無疆。」小傢伙打斷了耿少離的話,「小平安是小名,我長大了,不能只求平安,我還得……像舅舅一樣,像爹娘一樣,頂天立地,擔得起承得起。」
耿少離瞧著這小子,明明與自己年歲差了一大截,說起話來卻是這樣的成熟,全然不似這個年紀該有的。
尤其是負手而立,往那邊一站,這身上的氣勢還真是不弱,耿少離心想著,義父他們小時候,也該如此吧?
「知道了知道了,你以後要頂天立地,記得天塌了,替我頂著!」耿少離笑道,「走吧!」
孩子睡著,邊上有乳母候著,倒也安穩。
二人緩步走出了房間,朝著後花園走去。
今兒是滿月宴,來的人多,所以沈家父子三人都在前堂迎賓,而蘇幕則去盯著後頭廚子,沐飛花與文清則去接待女客。
顧西辭身份特殊,待在廂房不出,免得惹來不該惹的麻煩。
「幼時,祖父和祖母總拽著我玩。」沈無疆嘆口氣,「其實我不怎麼喜歡。」
耿少離白了他一眼,「知足吧!比起我,不知好了多少倍,我想見的人,終是再也見不到了,願意陪著我玩的人,早就塵歸塵土歸土了。」
「我不還陪著你嗎?」沈無疆揚起頭,「咱們不是說好了,要當一輩子的好兄弟,哥哥這是咬著舌頭不作數了?」
耿少離瞧著,「什麼時候不作數?不過是說兩嘴罷了,你這也計較?」
「不可以?」沈無疆哼哼兩聲,負手朝著前面走去,一副小大人的模樣。
耿少離:「……」
人小架子大,仿佛披上龍袍就能登基為帝似的,瞧著還真像那麼回事。
「你慢點!」耿少離追上去,「說好帶我逛逛,自個走得那麼快,算怎麼回事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