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瞧著她,忽然間心裡有些不痛快,就這麼站在原地,直勾勾的盯著她,那眼神瞧著像是要吃人似的。
「殿下這般瞧著我作甚?」她聽得欒笙是這樣喚他的,想來自己這麼稱呼,應該也沒錯。
聽得她這細細軟軟的聲音,李崇心裡這一頓火氣,忽然就散了,「這些蘭花,可還喜歡?」
「喜歡。」蘇南綾點點頭,很是老實巴交的回答。
瞧著她這般模樣,李崇忽然笑了,「你就只會一問一答嗎?」
「不然呢?」蘇南綾問。
李崇:「……」
是啊,不然呢?她又不會阿諛奉承,哪兒會像他後院的那些女子一般,眼巴巴的哄著他高興,等著他夜裡過去?
「欒勝沒有教你嗎?」李崇問。
蘇南綾一頭霧水,顯然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,「阿笙要教我什麼呢?」
「他……」李崇清了清嗓子,「罷了!」
聽她這話的意思,欒勝什麼都沒說,什麼都沒教。
不過,細想著也挺好,若是太過刻意反而是敗筆,如她現在這樣的狀態,似乎是最好不過的,滿臉的無辜與無知,什麼都不知道,只憑心做事,不會惹來懷疑,也會讓他捨不得!
「你這人好奇怪,說話只說一半?」蘇南綾顯然不太高興,「罷了,我不與你說了。」
李崇無奈的笑笑,「好,不說就不說。」
隨你!
早晚,是要回來的。
只是,暫時送過去而已。
「等欒勝回來,本王再過來。」李崇轉身就走。
蘇南綾站在那裡,眉心微凝,似乎不太明白這些人,奇奇怪怪的行為。
在天族,大家有話就說,有事就幫忙,從來不會繞彎子,做這些個奇奇怪怪的事情,一直相親相愛的,像一家人一樣和睦。
可現在呢?
蘇南綾想不明白,人與人之間,為什麼非要彎彎繞繞呢?
等著欒笙回來,蘇南綾眨著眼問他,「你會不會也跟他們一樣,以後對我隱瞞什麼?說話說半句,讓我去猜?」
「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?」欒笙嘆口氣,「阿綾,你只要記著,我就算是騙盡天下人,也不會騙你,我與你在一起是真心的,如今的努力與隱忍,都是為了將來你我的天長地久,你得信我。」
蘇南綾點頭,「我信你。」
瞧著她那麼輕易的鬆口,欒笙先是一愣,俄而自嘲般笑了一下,事情成功得太容易,讓人有點心裡不踏實。
「阿綾,你會醫術。」欒笙開口,「太子妃眼見著要足月,身邊需要女醫官,我想著你是不是能做點什麼?」
蘇南綾不解,「太子妃?」
「就是太子殿下的妻子。」欒笙解釋了一下,「太子妃若是生下男孩,便是本朝的皇嫡孫,這可是大事,所以得分外重視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