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,江無聲吩咐李忠,今年雨多,藥材採買方面得仔細著,莫要收到霉爛質變的藥材,一則影響效用,二則不慎入藥會出人命。
「老爺放心,都記著呢!」李忠笑了笑,將清單仔細的收好,「我明日就走,老爺就照顧好夫人和小姐,外頭的事放心便罷了!」
他也不是第一次出門,能出什麼事?
「行!」江無聲點點頭,「帳房那邊銀子都備下了,你自個去領,我這廂還得盯著點瑤瑤,小丫頭的傷口在癒合,但是皮膚稚嫩,容易留下傷疤。」
李忠明白,「若是別處也就罷了,這脖頸上還真是得仔細。」
肉眼可見,脖頸一道傷痕,來日讓人見著,還不知要怎麼議論呢?若是別處,還能遮一遮,免得閒話……
「我得確保,她這脖頸上不會留疤。」江無聲無奈的輕嘆,「姑娘家的,最不能留疤了。」
尤其是,自己的寶貝疙瘩,捧在掌心裡的心肝肝。qδ.o
「是。」李忠點頭。
檐下,站著一言不發的蘇南綾。
有些話,聽在耳朵里,分外心酸,讓人慚愧。
房內。
有細碎的腳步聲響起,然後又安靜了下來。
江瑤撇撇嘴,「都進來了,還躲躲藏藏個什麼勁兒?我都聽到了。」
小阿隅躡手躡腳的靠近了床邊,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。
「怎麼,想看看我死了沒有?」江瑤雙手環胸,靠在軟墊上,不溫不火的瞥他一眼。
這些日子一來,所有人都在為他求情,讓她瞧著就心裡不舒服,但不舒服歸不舒服,她的氣是來得快去得也快,早就沒事了。
「姐姐!」小阿隅吶吶的開口,從身後變出一根糖葫蘆來。
江瑤:「……」
「姐姐,給你!」小阿隅遞了過去。
江瑤白了他一眼,「你以為我一條命,就值一根糖葫蘆?」
「哦……」小阿隅將糖葫蘆放下,然後轉身就跑。
江瑤瞥一眼床邊的糖葫蘆,氣得小臉都皺了起來,「一根糖葫蘆就想打發我?呸,壞東西,小壞蛋,我再也不要理你了!」
誰知這話剛說完,那噠噠的腳步聲又回來了。
江瑤一怔。
只瞧著小阿隅手裡捧著一個油紙包,小心翼翼的湊到床邊打開,香甜滋味瞬時蔓延開來,竟是剛出爐的芙蓉糕。
「阿娘做的。」小阿隅說,「我給姐姐拿來了。」
江瑤咽了咽口水,這些日子喝粥,喝得她渾身發軟,見著這些東西,眼睛都快直了,但還是要裝模作樣的別開頭,「就這麼點,還不夠我塞牙縫的。」
「哦!」小傢伙轉身又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