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來看過,說是沒什麼太大的問題,但因著高燒太久,可能會有點問題,至於什麼問題,著實不好說,腦子這東西變數太大。
「能活就行。」欒勝不在意她會不會變成傻子,只喜歡這副皮囊罷了。
大夫忙道,「活著不成問題。」
問題是,可能會因為高燒而出現某些後遺症。
欒勝帶著江瑤回了東廠,但在此之前,他讓蘇幕換上了男兒裝,將她那一頭的青絲都束了起來,旁人只知他帶了一個少年回來。
無人知曉,她這是鴛鴦袖中藏短刀,原來竟是女兒身。
江瑤站在東廠門前,瞧著那巍峨門牆,瞧著那高高的台階,瞧著所有面白如紙,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的太監,這裡的一切都跟江家不一樣。
「從今日起,你喚雜家一聲義父,雜家便保你周全,護你無虞。」欒勝牽著她的手,帶著她走進了東廠大門。
江瑤揚起頭,小臉蒼白的望著他,終究只是問了一句,「若我喊你義父,你便能讓我活下去嗎?」
「自然!」
「義父!」
第1675章 番外94
一聲義父,讓欒勝愣住了很久,那個時候他是真的想過,如果當年他跟蘇南綾有孩子,想必也該這麼大了。
如果是個女孩,以他們的容貌而論,許是和眼前的蘇幕相差無幾。
如果是個男孩,欒勝想著,他大概會將這傾世的權力,都交付在兒子的手裡……
年少不知離愁恨,如今她是心上秋。
「蘇幕?」欒勝開口。
江瑤畢恭畢敬的行禮,「義父!」
這規矩,是麼姑教的。
麼姑,是東廠的教習嬤嬤,領著她教了一晚上的規矩。
在東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,督主就是規矩就是一切,不要多問不要多說,只管照吩咐辦事,當自己是個提線傀儡。
江瑤想活下去,便牢牢記住了這些。
她,原就是那樣聰慧之人……
「好好習武。」欒勝的掌心,落在她稚嫩的肩頭,「爭取讓義父刮目相看。」
江瑤畢恭畢敬的應聲,「是!」
從一開始,她就沒提過自己練過基本功的事實,在入了東廠之後,便被丟在了孩子堆里,成了培養的死士一員。
即便是自己認下的義子,欒勝也沒有心慈手軟。
義子多了,不足為奇,壓根不會真的上心。
只是在偶爾想起蘇南綾的夜裡,欒勝才會去看看江瑤。
江瑤,只是個回憶。
從此以後只有蘇幕,再無江瑤。
小蘇幕很是冷漠,站在孩子堆里,如同冰山一般,目不斜視,面無表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