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侍衛軍首領便進了御書房的大門。
植吾心下微沉。
見著沈東湛回來,蘇幕仍是靠在樹幹上一動不動,「可見,失望了。」
「何以見得?」沈東湛緩步走到她面前。
黑暗中,無光無亮,彼此看不清神色變化。
饒是如此,蘇幕也能感知來自於他的情緒低落,夫妻多年,這點默契還是有的。
「你沒來殷都的時候,我便在殷都,別看那皇宮富麗堂皇的,實則是最考驗人心的地方,尤其是那個赤金龍椅,坐上去的人……十個有九個,都會面目猙獰。」蘇幕站直了身子,「你怕是惹了盛怒,要倒霉了!」
沈東湛雙手環胸,彎腰湊近她,「沈夫人知道這麼多,就不怕我……滅你的口?」
「呵!」蘇幕甩他個大白眼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滅口是不可能,滅火……他定會興致勃勃!
第1710章 番外129
回到客棧的時候,早已有人等候。
耿少離畢恭畢敬的行禮,「義父!」.
「臭小子,倒是藏得嚴實,這會才出來。」蘇幕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尚書府的事情,是你做的吧?要不然,依著宮裡女人的尿性,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。」
耿少離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到底還是個孩子,在敬重的長輩面前,仍是孩提模樣,「義父猜得沒錯,我是斷然不會讓平安吃虧的。」
「做得很好!」蘇幕笑道,「坐吧!」
耿少離點頭,「刑部尚書原就是為官不仁,如今也只是略施薄懲,若是他真的把咱逼急了,自然也不會讓他好過,那蓮妃仗勢欺人,連皇后都不放在眼裡,若是沒了母家的馳援,皇上怕是連正眼都不會多看一眼。」
「這口吻,倒是像極了顧西辭。」沈東湛笑道。
蘇幕斂眸,「他一手教出來的,錯不了!」
「義父您這是……」耿少離頓了頓,「你們是宮裡剛回來?」
沈東湛倒了杯水,「很奇怪嗎?進宮見一見故人,畢竟難得回來,不管是情分還是威懾,總歸要有一樣吧?」
「我覺得,後者居多。」耿少離這段時日,一直跟著沈無疆,來回奔跑在殷都,對於宮裡那位,還是略微知曉的。
蘇幕勾唇,就這麼涼颼颼的瞧著沈東湛,「連晚輩都比你看得清楚,你說說,丟人嗎?所謂兄弟,也只是你一人的兄弟,最是無情帝王家,終究還是落到了這一步。」
「這麼多年過去了,年歲上來,心反而越來越軟,還能如何?」沈東湛喝口水,「有時候,總是想著給別人一個機會,卻沒成想,別人未必會給你機會。」
耿少離垂眸,不敢搭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