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沒了憐愛之心不代表李珝會趕盡殺絕,如果蓮貴妃能知情識趣的,不要再糾纏不休,安安心心的待在她自己的宮裡,也許還能保全一條性命。
但眼下看來,這女人不太聰明,又或者是以往李珝太慣著他,以至於給她太大的期望,覺得皇帝不可能如此絕情,不會一點舊情都不念……
「你去見她吧!」李珝意味深長的看著植吾,「該說什麼,不該說什麼,心裡清楚。」
植吾回過神,畢恭畢敬的行禮,「是!」
退出御書房,植吾去見了蓮貴妃。
曾經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,如今像極了喪家犬,跪在那裡哭哭啼啼的,許是沒有長久跪過,是以膝蓋受不了,這會身子有些歪斜,瞧著很是狼狽。
「貴妃娘娘!」植吾上前,瞧了一眼左右,「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,還不趕緊把貴妃娘娘扶起來,若是傷及皇嗣,誰擔當得起?」
聽得這話,眾人趕緊上前。
蓮貴妃卻不依,拂袖推開眾人,視線越過植吾,向他身後望去。
「貴妃娘娘不必看了。」植吾持著拂塵,站在那裡,淡淡然的開口,「皇上沒來。」
聽得這話,蓮貴妃僵在當場。
「起來吧!」植吾道,「皇上沒來,您跪著也不頂用,畢竟他瞧不見,更何況……知道您跪著,他還是沒來,說明您就算是跪死在這,皇上也不會再來。何苦呢?」
在眾人的攙扶下,蓮貴妃戰戰兢兢的起身。
植吾抬步走在前面,蓮貴妃被人攙著,顫顫巍巍的走在後面,每走一步,這膝蓋上就如同針扎一般的疼,以至於從宮門口走到寢殿內,耗盡了她太多的氣力。
等著底下人把蓮貴妃扶坐在軟榻上,她已經冷汗涔涔,面色慘白到了極點。
「給貴妃娘娘宣太醫吧!」植吾衝著身邊的小太監開口。
小太監行禮,快速跑出去。
「你們都下去!」植吾拂塵一甩,眾人快速退出了寢殿。
待人都下去,植吾緩步上前,放下拂塵倒了杯水,轉身遞給了蓮貴妃。
「為什麼皇上不來見本宮?」蓮貴妃別開頭。
不接?
得!
植吾也不多說什麼,抬手便杯盞擱下,「皇上為什麼不來,貴妃娘娘心裡清楚。」
「放肆!」蓮貴妃咬著牙,單手捂著隆起的肚子,「本宮再不濟,那也是貴妃,你一介閹人,不過是皇上身邊一條狗,平素給你點顏面,你竟還敢蹬鼻子上臉?等本宮……」
植吾被她給逗笑了,「禁足的貴妃,失寵的娘娘,還不如皇上身邊的一條狗。貴妃娘娘不必再等,畢竟皇上不會再來見您,您好自為之吧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