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以前,植吾可能會心頭髮顫,會覺得心內愧疚,但是現在他不會了,平靜得如一潭死水,任憑外頭雨疏風驟,他亦是面無波瀾。
「皇上,您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。」植吾跪地行禮,言語間平靜得出奇,「奴才始終是奴才,不敢僭越。」
李珝深吸一口氣,「植吾,朕命令你坐下,就跟以前那樣,同朕說說話。」
「是!」既然皇帝都下令了,植吾身為奴才自然得遵從皇帝命令。
抗旨不遵,是死罪。
瞧著植吾坐定,仍是那副恭敬的模樣,李珝忽然明白了一件事,「回不去了。」
「皇上!」植吾俯首。
李珝擺擺手,終是死心的站了起來,「回不去了……」
是回不去了,而且再也沒機會了。
瞧著李珝耷拉著腦袋,一步一步的朝著寢殿走去,植吾繃直了身子,仍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,腦子裡卻有些翻騰。
外頭的雨這麼大,皇后娘娘那邊,應該還算順利吧?
「夫妻多年,連最後那點默契都沒了,可見這心裡的荒蕪,不是一日兩日。」植吾嘆口氣,「哪怕知道今夜心慌,也沒想著皇后娘娘,不曾想過髮妻……呵,還指望什麼來日呢?」
一個男人連承諾都守不住,可共患難,不可共富貴,還不如他這個閹人呢!
呵!
可笑吧?
承諾這東西,說出來容易,做起來卻那麼難,以前對付欒勝,生死難料都熬過來了,反而熬不過這天家富貴……迷人眼!
一聲炸雷,李珝已經坐在了床榻上,還是止不住抬頭望著窗口方向。
還是覺得不太舒服,心裡發慌,有點空落落的,轉頭想找人說話,可偌大的寢殿就剩下他一個人,連個說話的鬼影子都找不到。
「當了皇帝,不好嗎?」他捫心自問,「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,都要這麼對我?都要如此背叛我?我是皇帝,你們……」
可這話,能說給誰聽呢?
天亮之前,雨勢稍歇。
小太監急急忙忙的跑來,伏在了植吾的耳畔低語一陣。
「確定?」植吾問。
小太監頷首,「成了!」
「很好!」植吾點頭,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。
可小太監有些猶豫,「義父,為什麼您甘願冒這麼大的風險呢?其實這事,您可以不管的,畢竟是上頭的事兒。」
「我是看著她走進來的,又怎麼忍心看著她死在這裡頭,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,走一個算一個,少一個算一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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