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對於他而言則是一扇放大版的衣櫃,向他提供短暫的安全感和連綿不斷的恐懼與餘悸。
在機場外攔了輛計程車,告訴對方去「星星麵館」,夜幕已然垂下,司機對他一下飛機卻不去酒店的行為毫不詫異,甚至非常自來熟地問他:「專門來吃麵?」
許星然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自豪,莫名地看了他一眼,對於他的冷漠也不惱,繼續說道:「去新店還是去老店?」
許星然一愣,陳森從來沒有告訴他開了一家分店,「還有新店?」
「是哩。」司機樂呵呵地踩下油門,「攻略做的不到位吧小伙子,開了半年咧,味道都是一樣的,老店的人多一點。」
半年?那會他們還沒分手呢。
「這家麵館一年前突然火了,好多人大老遠兒專門跑過來吃,每天都要接到好多個你這樣的,我還接過好幾個那種拍視頻的,叫什麼來著,哦,對,吃播!」
許星然十指緊緊扣在一起,對於司機說的一切只感到陌生。
「去新店吧小伙子,還近一點,人……」
許星然冷聲打斷他,「老店。」
司機「噢」了一聲,似乎察覺到他沒有攀談的欲望,一直到達目的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。
計程車在麵館外停下,透過車窗,看到熟悉的店面許星然胸口那口濁氣才緩緩吐了出來。
這會已經晚上八點,店內依舊人滿為患,還有很多人打著傘在外面排隊,隊伍很長,排到了另一條街。
許星然下了車,推開門之前把一直攥在手心的墨鏡架在鼻子上。
一個膀大腰圓的男子站在前台,是個生面孔,動作很麻利地發著號碼。
店內的布局也變了,更加亮堂精緻,濃重的陌生感向他襲來,心裡一陣煩躁。
初冬的天,許星然只穿了一件有些透的絲綢襯衫,扎在灰黑牛仔褲裡面,腳下踩著一雙深色系馬丁靴,一雙腿又細又長,渾身散發著一股矜貴的氣場。冷臉抱著手臂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堂里,毫不自知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。
男人百忙之中終於注意到他,服務非常好地主動遞給許星然一張號碼牌。
許星然沒接,對方疑惑地看向他。
麵館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這裡,許星然聲音不大不小,問:「陳森在哪?」
男人一頓,收回一直送出的手,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一絲探尋,但仍是笑著回答他,「老闆今天不在,您可以改天再來。」
「不在?」許星然冷笑一聲,「和許星灝出去了嗎?」
「你怎麼知道許星灝?」男人有些疑惑。
許星然的心徹底沉下去,對方的話幾乎就是回答他的問題了。
許星然克制不住內心瘋長的怒火,嘲道:「許家大少聲名遠揚,南城有誰不認識?倒是你們老闆……」他意有所指地掃了一圈,徐徐開口,「許星灝這棵大樹是不是特別好乘涼?」
男人眉頭狠狠一擰:「先生,請您不要胡說。」他正要再說什麼,眼睛突然一亮,看向許星然的背後,「森哥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