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店門面小,冬天穿得又厚實,他不管是身型還是個頭都比陳森小了一截,跟在陳森後面進門,王港自然看不見他。
王港看見他立馬瞪大了眼,「你怎麼還沒走?你……」余光中瞥到陳森突然看向他,被迫咽下後半句話。
「看到我很高興?」許星然走近他,說。
王港扭頭一瞧,果然陳森已經進後廚了,難怪這人敢明目張胆地陰陽他。
「這塊。」許星然指著一塊沾著辣椒的桌角嫌棄他,「你怎麼這點活都干不好?」
王港不服:「你憑什麼指揮我?」他話雖這樣說,手上還是很仔細地擦乾淨了。
「你森哥沒告訴你我也是這家店的老闆嗎?」
「哈?」王港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,許星然又抓住他幾塊沒有擦到的地方,趾高氣昂的,「這兒、這兒、還有這兒。」
王港瞪著他。
許星然彎著眼睛,假笑的樣子渾像一個無情剝削的資本家,「你要是不擦乾淨,小心我開除你哦。」
王港:「……」
他忍辱負重地擦完許星然說的那些地方,然後提著抹布走到離許星然最遠的那張桌子繼續擦,沒想到許星然又跟了過來。
「……你還想幹嘛?」王港警惕地睨著他。
許星然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,慢條斯理地在長椅上坐下來,雙手撐住下巴,道:「你和陳森很熟?」
陳森不是一個感情外露的人,王港既然能知道他們這麼多事,肯定和陳森關係不一般。
「當然。」王港很用力地一抬下巴,頗為驕傲的樣子。
「我沒見過你。」許星然在記憶中搜索了一圈,確實對王港沒有印象。
王港冷笑道:「我和森哥認識十多年了,我們在雲街混的時候,你還不知道在哪塊玩泥巴呢。」
雲街是南城著名的「三不管」街區,那裡魚混雜,打架鬥毆都是尋常。有著與南城市區截然不同的貧窮落後,低矮老舊的房屋縱橫交錯,雜亂無章,遠遠看上去,像一座座奇形怪狀的碑。
許星然蹙起眉。
王港:「……森哥沒和你說過?」
許星然看著他,並不答話。
「操。」王港提溜著抹布,怕他再問似的,腳下抹油一樣跑遠了。
十多年前,那得是初中了,他們居然認識這麼早?
他是在高一下學期才和陳森有的交集,在那之前,陳森對於他來說不過就是許星灝的好朋友、成績單上永遠打不下的年級第一。
大概是成績優異、長相出眾、性格和善、再加上有許星灝圍前圍後的攀著,陳森當時在學校已然非常出名,被私下議論是常有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