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星然?」凱倫斯在電話里疑惑地叫他的名字。
許星然完全不敢答話,他已經使出全部意志力才沒有在陳森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掛掉電話。
陳森裹著一身冬日的冷峭站在玄關,視線在他舉起的手機上掃過,又在他的身後停留了一秒。
許星然明明離他有十來米距離,這會卻好像被他身上裹挾的寒氣侵蝕,連嘴角的笑都不自覺變得僵硬起來。
陳森一句話沒有,徑直走向他這幾天睡的側臥,路過許星然時也沒有看他,輕巧地帶上房門。
他憋著的那口氣直到陳森進屋才緩緩吐了出來。
「星然?」
「啊。」許星然驟然回神,他像跑了一千米一樣累,語氣染上幾分倦意,「我在聽。」
「星然是不是困了?」
許星然撐在窗台上,在和凱倫斯繼續聊還是去看陳森之間權衡了一秒,最後輕著嗓子,對凱倫斯說:「是有點。」
凱倫斯於是和他道歉,說自己耽誤他休息了,掛電話的時候囑咐許星然告訴回來的時候告訴他,他要去接機。許星然說好,又柔聲祝他今夜好夢。
電話結束,許星然長吁一口氣,後知後覺到背後有陣陣寒氣撲來,他瞬間想到了什麼,白著臉猛地回頭看去——
窗簾被他詭異地拉開一小截,而他正正好好地站在這縫隙間,分厘不差。
許星然想到最後陳森看他的眼神,重重地「嘖」了一聲。
許星然小小的考慮幾分鐘,最終沒有去找陳森,直接回屋睡覺,決定明天早起和他一起去麵館。
凱倫斯那邊已經等不及,他必須儘快拿下陳森,和凱倫斯見面。
許星然特意定了五點的鬧鐘,鬧鐘準時響起,他本想再眯一會,捕捉到客廳傳來細微的動靜,立馬睜開眼睛。
不是吧,陳森這麼早就起來了。
他逼著自己跳下床,一打開門,陳森正蹲在玄關穿鞋,許星然非常幸運地在對方出門前逮住他。
陳森眼中的訝異一閃而過,許星然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呼吸到凌晨五點的空氣。
「你去店裡嗎?」他討好地露出一個笑,「我也想去。」
陳森穿好鞋站起來,看了他一會,大概是在想什麼理由拒絕他。
許星然必須要主動創造機會,強調道:「我去看我自己的店沒問題吧。」說完他又意識到語氣過於強硬,柔下聲音,過於突兀地補了一句:「好不好嘛陳森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