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坐一會。」陳森這樣和他說。
許星然神情一滯,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角,「陳森,你不能……」
「許星然。」陳森打斷他,眉眼沉下來,「去休息。」
許星然咬著牙看著陳森走遠。
陳森的腳步一踏上樓梯,許星灝就發現了,他走到樓梯口笑著叫他的名字,陳森越過他,沒應。
許星灝輕扯了下嘴角。
「什麼事?」陳森問他。
許星灝看著他,不答反問:「我有沒有說過,你對我真的不怎麼樣。」
「沒事我走了。」
許星灝一把抓住陳森的胳膊,深吸一口氣,「我有。」
陳森掙開他,半靠在牆角的桌子旁,目光落在木製地板上,沉默地等待著他的話。
許星灝的手緩緩垂落,在背後緊緊攥成拳。
「你又和許星然在一起了?」許星灝忍了許久還是先問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,他大叫起來,「你明明知道他和凱倫斯在一起了……」
「許星灝。」陳森冷聲打斷他:「我不想聽這些。」
「為什麼?」許星灝逼視他,「因為是事實所以你才不想聽嗎?陳森我和你那麼多年交情,我從來沒有看出來你是這麼弱懦的人!」
「沒有那麼多年。」陳森倏地抬頭看他,許星灝這才發現他的眼睛都是冷的。
他驀地笑出聲。
「對啊,我們只有兩年,當然比不上你和許星然的六七年!」許星灝走近一步,腳步踩得極重,「這還不是因為你嗎?」
「陳森你能不能憑良心?我許星灝當初對你怎麼樣?你有真心把我當朋友嗎?你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我!」
許星灝的嘴唇劇烈顫抖著,陳森卻只是沉默。
他冷硬地像雪山之上千年難化的寒冰,永遠居高臨下,永遠無法靠近。
許星灝不禁後退半步,忽地笑了,「不管你信不信,許星然的手不是我弄的。」
「那是他和他媽吵架,拿電熨斗自己燙自己!」
陳森的身影終於動了一下。
許星灝握著一旁的樓梯扶手大笑起來,「你知道嗎陳森?許星然是瘋子。」
「是遺傳啊陳森,」他的眼尾掛著水光,幾乎要笑斷氣,「他和他媽都是瘋子。」
「他們每天在地下室大吵大鬧,恨不得讓整個許家和他們一起丟臉!瘋子!瘋子!……」
「許星灝。」陳森低沉的嗓音如同一桶冰水兜頭澆下,許星灝渾身一抖,被怒火燒地神志不清的大腦驀地清醒過來。
「你別來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