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斂目,長而卷的睫羽很輕易地遮住眼底的輕慢。
許星然的手掌順著陳森的小臂緩緩向下撫去,最後輕輕扣在他的指間,微笑著說出最正確的答案:「因為他是你的朋友,如果我和他的關係太差,你會很難辦。」
「我不想讓你難辦,陳森,我不想讓你再因為我難受了。我想讓你快樂,讓你從今以後的快樂全部都關於我。」
大概因為許星然從來沒有說過類似這種話語,第一次經歷的陳森因為缺乏經驗,表現出的反應是如此稚嫩。
他的瞳孔在瞬間放大,緊接著耳根爬上細密的紅,緊抿的嘴唇微微震顫著,幾次三番欲說什麼,又闔上。
反覆幾次下來後,眼睛又可疑地飄忽起來,一會落在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上,一會又落在許星然的唇上、喉結的小痣上,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最後,陳森似乎被他含著促狹的眼神激惱,他的喉結重重滾了一下,危險地眯著眼睛,想要恐嚇他,「如果你做不到,我就……」
「就什麼?」
「……沒什麼。」
說了和沒說一樣,許星然切了一聲,小小地白了他一下,表示對他的鄙視。
陳森笑了笑,大手揉了下他的腦袋,說:「我想了很久,就算你做不到,我懲罰你也不會讓我開心。」
「你想怎麼樣都行。」他說:「在我這裡,你做你自己就好。」
許星然愣愣地站在原地,看著陳森的背影走入後廚消失不見。
王港忙得腳不離地,端著面幾次三番從許星然面前經過,見他毫無反應一點幫忙的意思沒有,忍無可忍地罵道:「不想幹活就回去長蛆,別站這礙眼。」
只見許星然緩慢地眨了兩下眼,似乎在消化他的話,幾秒後,說:「我現在去幹活。」
這是許星然第一次沒嗆他。
王港皺眉,難不成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?
後來的幾天陸續都是這樣,王港每次都被許星然的怪異激起層雞皮疙瘩。
某天早上,王港從外頭進來,許星然背對著門坐在椅子上,正在和店裡的一個女生聊天,像是後腦長眼了一樣,說:「早上好啊剛子。」說完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王港:「……」
他面無表情直接無視,女生直接給許星然打抱不平,「王港好大的架子呀。」
王港額頭青筋一跳,道:「你怎麼回事?」許星然明明才來店裡十幾天,陳森那個不爭氣的就不提了,怎麼連店裡的女生也能被勾走。
王港擺出店長的架勢,一領首,道:「上班時間瞎閒聊,去幹活!」
女生吐了吐舌頭走了,許星然也聽話地站起來,王港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對方還特別「好心」地問他:「你身體不舒服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