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dy沒有立即回答他,停頓了大概三四秒,許星然於是很體貼地表示理解,「我明白了,謝……」
「在的,許先生。」他忽然道。
許星然猛地抓到了什麼,嘴角勾起來,邊握著手機邊蹭到床邊,試探道:「可以將凱倫斯的酒店位置告訴我嗎?」
Andy果然再次沉默,許星然舔了下唇畔,壓低聲音,用一副非常失落的語氣,道:「我知道凱倫斯現在不想見到我,但是我已經好多天沒有見他了,我真的非常、非常想念他。」
他邊說邊下床,動作太急,一時忘了現在身體的困難情況,雙腳剛踩到地面上就直直跪倒下去,還好另一隻手迅速扶住了床沿,但因為幅度太大,又十分悲催地扭了腰,臉色一下子猙獰起來。
許星然無聲地嘶了口氣,緩了下才繼續道:「如果他真的不想見我也沒有關係,我就待在他的房間外,哪怕是隔著一面牆,我也滿足了。」
他的聲音因為疼痛輕得不能再輕,配上他落寞語氣,聽起來格外可憐,惹人心軟,像是蜷縮路邊無家可歸的貓。
Andy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,許星然將手機擱在一邊,打開免提,不再去管,開始選擇待會與凱倫斯見面的穿搭。
良久,Andy終於鬆口了,或者說是,——凱倫斯鬆口了。
他說了一個地址,距離陳森的房子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。
許星然揚著嗓子,用最開心的語氣表示自己會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。
Andy囑咐他不用著急,隨後掛了電話。
許星然選好衣服去洗漱,在鏡子裡看到自己像是被狗咬了一圈的脖子,黑著臉爆了句粗口。
他只能放棄原本想穿的V領針織衫,穿了一件高領絨毛毛衣,——他的衣櫃裡只有這件可以將陳森留下的牙印全部遮住。
到達凱倫斯入住的酒店後,已經是下午五點,許星然給Andy發了簡訊,告訴對方他已經到達,沒過一會,Andy就乘著電梯下來接他。
許星然垂著眼睛,先向對方表明自己的歉意,表示都是他太自私,因為太想念凱倫斯,所以讓他為難了。
Andy聞言看了許星然一眼,對方額前微卷的碎發遮住眉眼,露出下半張線條優美、精緻白皙的下頜,和那雙因為愧疚而抿著的淡粉色的唇。
「……沒有。」Andy飛快別過頭去,彆扭地咳了一聲,幾次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。
許星然很輕易看出他眼神里的猶豫,他假裝什麼都不知道,感激地對Andy說了句「您人真好」。
Andy沒讓他等太久,在電梯打開的最後一秒,語速極快地告訴他:「他現在在生氣,您小心一些。」
這個「他」自然是指的凱倫斯。
Andy的嘴唇幾乎沒動,含在嗓子裡說出來的,電梯打開的一瞬間,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,大步邁出去繼續為許星然領路。
從許星然和凱倫斯接觸起,凱倫斯身邊的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,甚至稱得上小心翼翼,許星然本來以為是地位壓制的原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