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星然整個腦袋都埋在被窩裡,只能看到一小塊烏黑的發頂,沒有回應他。
「你今天去哪了?」陳森堅持不懈地問對方,很快意識到語氣過於強硬,又柔聲解釋只是因為太擔心,沒有其他意思。
他又站了一會,許星然仍舊不肯對他展開他的蚌殼。
「晚安。」陳森離開了房間。
第二天,陳森在玄關穿了二十分鐘的鞋,沒有等到許星然。
下午在店裡,陳森往牆上貼聖誕老人貼紙時,收到許星然的消息,告訴他,今天不來了。
後面的餐桌上坐了兩個女生,正在彼此奚落,今年的聖誕只能互相陪著吃麵。
手心的貼紙被捏成一團,不成樣子,陳森面無表情地把變形的膠帶和貼紙扔進垃圾桶。
聖誕夜店內人比以往少了一些,店裡得以比往常更早一點閉店,王港收到許星然的消息,主動攬下閉店的活,把陳森趕走。
陳森沒和他堅持,讓他回家注意安全,離開的背影少見的急迫。
大抵因為下雨的緣故,雖然是聖誕,街上的人也格外的少,陳森沒有穿雨披,花了比平時少了一半的時間回到
或許是他凍僵的原因,鑰匙捅了幾次都捅不進去,陳森眉頭擰成結,嘴緊緊抿著,手背青筋畢現,把鑰匙擰斷的力度,空氣中的暴戾幾乎化成實質。
就在這時,門被人從內打開了。
許星然的笑臉出現在他面前,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驚惶地問他怎麼這麼濕。
陳森很重地眨了下眼睛,在許星然疑惑的目光中,過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,「你怎麼在這?」
「我應該在哪?」許星然奇怪地反問,陳森卻不說話了。
他舔了舔嘴唇,餘光掃到客廳餐桌上點的蠟燭,正向外散發看柔和的光,突然有點緊張,不想讓陳森進屋。
「你……」
「你去哪了?」
他們幾乎同時開口,許星然望進陳森的眼睛,他的眼珠似乎也沾上了冷冬的雨水,變得既冰冷又潤澤。
「.……你先進來。」
他走開後,明黃的燭光忽然躍入眼帘,桌上擺著慢慢一大桌的菜,還有一個模樣奇怪、十分「許星然式」的蛋糕。
「你做的?」
許星然紅著的臉驟然一滯,他翻了個白眼,「不然呢?」
「這兩天你就是忙這個去了?」
許星然完全沒有在陳森臉上看到他意想之中的感動,他以為陳森會很喜歡的,頓時來氣,道:「你什麼表情啊陳森,我這幾天好辛苦的好不好!」
他把自己布滿刀傷的雙手遞給陳森,惡聲惡氣的,「你不相信我嗎?我有必要騙你嗎?我昨晚怕你發現還特地早睡了,你就這樣對我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