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森也沒再說話,靠著枕頭回著消息,鍵盤清脆的打字音在房間迴響,許星然聽著煩,沒好氣地說:「這房間就你一個人嗎?」
「不好意思。」陳森非常利索地道歉。
他應該調了靜音,許星然沒再聽見聲,瞬間失去了對陳森動向的把控,他憤怒地左翻翻右翻翻,最後還是沒憋住,在被子下拍了陳森的大腿一下,「把我手機拿一下。」
「你太兇了。」陳森不太認真地批評他,但還是替他把床頭的手機夠來,放到許星然眼前又縮了回去,說:「和我道歉,許星然。」
「不要,我先生氣的,你先和我道歉。」許星然瞪他,「快給我。」
「你是不是地主。」陳森笑他,許星然眼睛一眯,陳森才把手機給他。
「煩死了。」許星然這樣說,但他的眼梢卻是上揚的,很重地又把自己翻回去。
打開手機,一大片消息滑進來,許星然一眼就抓到了凱倫斯的消息。
剛要點進去,捕捉到身後逐漸靠近的熱源,許星然呼吸一滯,一把將手機面朝下蓋在枕頭上。
「幹嘛?」他動了動肩膀。
陳森的下巴沒什麼力氣地抵在他的肩頭,輕輕蹭了蹭,問他:「還生氣?」房間只開了床頭的小燈,燈光昏暗,他的聲音因此變得又低又朦朧,許星然耳朵一陣發癢。
「我才不生氣。」許星然就是要和陳森唱反調,他把陳森摸到腰上的手推下去,斥道:「我們什麼關係你就碰我?」
不知道是哪個字戳到了陳森的笑點,他忽然笑起來,頭埋在他的肩窩裡,把許星然弄得越發燥。
他的聲音不自覺飄了起來,說「笑屁」,聽上去一點威懾力沒有。
陳森嘴角還壓著笑,但是仍舊順著他,說「好,不笑了」。
他對陳森這種行為感到無語,有種被占便宜卻無處討理的挫敗感。
和陳森挨著的皮膚還在持續發燙,許星然縮著身子,蹙著眉頭伸手把人推遠。
等了一會,見身後沒動靜,許星然又小心地用餘光瞅著。
背後,陳森一隻手捏著黑色的手機,時不時用大拇指回著消息,感受到他的目光,打字的動作停住,半撩起眼皮看向他。
暖黃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,柔和了他冷淡硬挺的面部線條,烏黑的睫毛染上了一層淺金的光暈,墜落在他的眼睛裡,盪開一片淺淺的漣漪。
許星然呼吸一頓,用力地扭過頭去,過了好幾秒才平復自己的呼吸。
他仔細聽了一會,陳森還在回消息,許星然於是拿過手機,點開凱倫斯的消息。
凱倫斯:【星然睡了嗎?】
凱倫斯:【想你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