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,許星然沒要陳森叫就起來了,他收拾得很快,全部準備好站在玄關時陳森剛從廚房出來,一隻手拎著要帶去麵館的小料。
他興致勃勃地看著陳森,期待他像以往一樣,捏著他的脖子吻上來。
陳森卻完全沒有get到他的意思,無趣地說了句「久等了。」
許星然的嘴角一下子落下來,擋在門前不走了,陳森挑了下眉,意思很明顯,問他大早上想作什麼死。
當然這是他自己腦補的,不過,他看陳森的表情,覺得實際意思和這個也差不多。
許星然頓時不高興了,除了陳森很討厭的表情,還有因為對方忘記了他們過去的習慣。
「就走了?」許星然拖著嗓子問他。
「嗯。」陳森大概是看出他越來越黑的臉,又在屋內疑惑地巡視一圈,不太確定地問他:「走嗎?」
「我不去了。」許星然很大聲地宣布,撞開陳森的肩膀,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下來,臉拉的比陳森手裡下垂的袋子還長。
陳森低頭看了眼時間,把小料放在一旁的柜子上,走到許星然旁邊。
許星然感覺到身旁的沙發凹下去一塊,臉頓時拉的更長了,多了幾分不自知的委屈。
「看看我唄。」陳森勾著他的下巴把他拉回來,問他:「我怎麼大早上就惹你生氣。」
他說完這句話許星然就有點想笑,但是他憋住了,抱著手斜著眼覷他,一副「拒絕靠近」的模樣。
其實他們現在的距離有點近,這樣看陳森並不舒服,但是他不想讓自己顯得很廉價,——明明陳森還什麼都沒做,他就想原諒對方了。
陳森似乎是想伸手碰他的臉,許星然向後躲還是沒躲過去,被陳森捧住了臉頰,然後趁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快速在他的嘴上親了一下。
許星然瞪著眼,問他:「誰讓你親我了?」
陳森並不回他這句,而是說:「我知道了。」他的瞳孔很黑,此刻卻格外的亮,裡面像是盛了光,波光粼粼的。
「你今天很快。」陳森說:「許星然真棒。」
很多時候,許星然總會產生陳森在把他當孩子養的感覺,比如現在。
他其實非常不願意別人小瞧他,但唯獨陳森說出這些如同哄小孩一般的話語時,他非常奇怪地並不會不高興,反而覺得滿足。
「你還是忘了。」許星然的氣焰小了些,眼帘耷下來,說:「這才多久?我上次還提醒你了。」
「我的錯。」陳森的嘴巴貼著他的嘴巴,用最不誠心的姿勢和他道歉。
他開口的幅度很小,聲音因此變得黏黏糊糊的,但是許星然聽的很清楚,他說:「我以後每天都會親親你。」
許星然從不認為自己對陳森有感情,但是陳森有時候說的一些話,會讓他心頭痒痒,像是有什麼東西長出來了。
那個瞬間,他會想把陳森吃掉,讓他永遠變成他一個人的所有物。
他們最後遲了半個多點才到店裡,是王港先開的門,早上六點多沒什麼客人,王港看到許星然跟在陳森後面,表情是一如既往的無語,這次還多了一點憤怒。
「森哥,你看看這都幾點了?」王港從來不會這樣和陳森說話,許星然知道他是在說給自己聽,但是他假裝聽不懂,倒了一杯熱豆漿坐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