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星然看見他們,只是很輕地抬了下薄薄的眼皮,嘴角不知道是被熱豆漿燙的還是怎麼回事,殷紅的兩瓣,像是往外滲著血,整張臉被襯得越發白。不聲不響地站在那裡,乍一眼看過去,真的挺嚇人的。
「怎麼過來了?」還是陳森先開口了。
「不能過來?」許星然咧嘴笑了下,但是細看,眼底一點笑意都沒有,他把視線轉到王港身上,問:「剛子,你剛剛說誰?許星灝嗎?」
語氣慢悠悠的,聽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他覺得許星然在故意噁心他,他想嗆回去的,但還沒開口就被陳森搶了,「你先去吧。」
這句話當然是對他說的。
王港只能照辦,路過許星然的時候還是沒忍住「哼」了一聲,只不過,礙於陳森在,他的聲音小到可以忽略不計,除了他之外估計誰都沒聽到。
王港一走,許星然的臉就擺了下來,聲音冷地像在冰里泡過一般,「什麼許星灝?你們還有聯繫?」
「沒有。」陳森走過去很自然地拿過他的豆漿喝了一口,才繼續道:「他問許星灝這幾天怎麼不來了。」
他說完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許星然,許星然昂著下巴回看他,陳森笑了下,繼續說道:「我上次就和他說清楚了,他以後都不會再來了。」
「你怎麼和他說的?」許星然的臉色好了一些。
「就說讓他別再來了。」
許星然不太滿意,「你詳細說說。」
「沒什麼可說的。」
「不行,你快說,讓我高興高興。」
陳森聞言瞥了他一眼,但是這個眼神中倒沒有責怪的成分,更多的是無奈。
他們已經走到大堂,七點過後,客人多了起來,陳森開始忙碌,對於許星然的追問不再理會,許星然意識到陳森不願意和他說這件事,有些不高興,但是又沒辦法。
他知道陳森就是這個樣子,哪怕陳森因為他和許星灝不再聯繫,陳森也永遠會記得他和許星灝的過去。
陳森看起來冷冰冰的,實際上比誰都心軟。
因為陳森的「心軟」他才能一次又一次獲得原諒,現在,他必須得接受因為對許星灝的「心軟」陳森在他面前的閉口不談。
接受是接受,但是不影響他不開心,陳森應該也看出來了,所以在他提出想自己出去吃晚飯的時候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問他大概什麼時候回來。
許星然不知道會和凱倫斯吃多久,他甚至不知道今晚會不會發生其他事情。
「不知道。」許星然吊著眉梢看他,「我不高興,可能就不回來了。」
陳森並沒有當回事,把他拉到沒人注意的角落,輕聲哄他,「不行,要回來的,我會想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