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不是你紅著眼的樣子和以前一樣欠.操,我還真沒認出你。」他伸出舌尖舔了下牙齒,「怎麼一個人哭唧唧的在這,又被誰欺負了?」
他咬重「欺負」這兩個字的發音,配上那yin.邪的笑,直讓許星然一陣反胃。
「你不知道?」許星然嘴角的弧度不變。
「我知道什麼?」吳放再度靠近他,單手撐在他身後的牆上,低下頭故意貼在他的耳側說話,語氣粘稠,像是含了一口濃痰,「你告訴告訴我呢。」
許星然嘴角的弧度瞬間消失。
所以,吳放剛才並沒有看見他,不知道他和陳森認識。
「告訴你怎麼死嗎?」
許星然的涼薄的聲音驟然響起,吳放一愣,下意識抬頭看過去,卻在下一秒,整個人天旋地轉,砰地一聲砸在了身後的磚牆上。
他愣了好幾秒,昂著頭看著面前的許星然。
許星然看著瘦弱,但其實每星期還是會挑幾天去健身房練著,身上肌肉不多,但是作為一個成年男子的瞬間爆發力還是十分可觀。
「很爽嗎?」許星然居高臨下地問他:「當年?」
吳放眯起眼睛,他猛地意識到許星然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明明還是一樣的瘦弱,骨子裡卻像長了鋼筋一般,難啃的很。
「你可以慢慢品味,帶到你的棺材板里。」他說:「你想怎麼樣都可以。」
「但是……」許星然緩緩撩起眼皮,吳放死死盯著他,他的眼睛很乾淨,像一片蒼茫的、落了雪的山原,「你要再敢出現在我面前,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。」
不再去看那張讓他噁心的臉,許星然大步離開了巷子。
在路邊招了輛計程車,上了車,他徹底癱軟在后座。
態度突變的辛予暘、突然忙碌的凱倫斯、驟然出現的吳放以及和吳放「結下樑子」的陳森,每一件都像一座山壓在他的心頭,讓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困難之極。
他的直覺告訴他,必須儘快離開南城,和凱倫斯一起。
一路上,許星然怎麼都沒想出來陳森為什麼會認識吳放。
他總覺得他應該知道,只不過一天之內經歷了太多事情,他的大腦有些超出負荷,才把那把最重要的鑰匙弄丟。
他急需睡一覺,睡一覺起來,他就有頭緒了。
許星然這樣想著,打開門,不期然與玄關穿鞋的陳森正面撞上。
陳森看到他的一瞬間,擰起的眉頭舒展開,但是緊接著,眼神倏地沉下來。
他直起身,把僵在門口的許星然拉進來,另一隻手越過他的身體,關上他身後的門。做完這一切後,那隻手握住他的肩頭,指尖傳來的力氣很大,痛感鮮明,讓許星然渾沌的腦子短暫地清醒了一下。
「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?」陳森嘴角的弧度很直,導致他的語氣變得很平,像是被用夾板燙過捋直了一般,透著股不正常的正常,「我真的很擔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