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星然一腳把桌子底下的垃圾桶踹過去,垃圾桶穩穩噹噹地停在正中央,擋住了王港的路。
「怎麼著急?」許星然笑了下,「我會吃人?還是你怕我知道什麼?」
「怎麼可能!」王港乾笑了兩聲,眼睛偷摸在四周找陳森的影子。
「你森哥出去幫我買奶茶了。」許星然說:「我還讓你給你帶了一杯,高興嗎?」
王港徹底放棄了,重新坐了回來,「你直接說你有啥事。」
「你不是知道我找你來幹什麼嗎?」
王港特煩和許星然這種人講話,說半天一句都說不到點上,他不自覺又被逼急了,道:「我今天早上和你說的很清楚了,我就是晚上騎車天太黑沒看清撞了牆了!」
「這附近都有路燈呀。」許星然笑眯眯的,「你也不近視啊。」
「我家那片,偏,沒燈。」
「你家住哪呀?」
「新邊路,怎麼了?」新邊路上確實有塊路燈壞了,這下許星然沒辦法了吧。
王港昂著下巴看他。
許星然長長地「哦」了聲,單手撐住下巴,很自如的樣子,「新邊路離麵館十公里,離你們那晚去的市醫院十七公里,你一個大男人,特地讓你森哥半夜過去接你嗎?」
王港沒想到他居然說這茬,自己男性的尊嚴當場受到了侮辱。
「沒有啊!我自己在醫院掛完號森哥才來的!」
「這樣啊。」許星然翹起的嘴角垂下來,連語氣都變得平直,「可是掛號單上的名字是陳森。」
操。
王港確實沒想到這茬。
「為什麼要撒謊?是陳森不讓你告訴我嗎?」許星然語氣淡淡,感覺不出有沒有生氣,至少聽上去還算正常。
但是王港一句話都不敢說了,他不停向門口看,只求森哥能快點回來。
他一直知道許星然這人心思重,沒想到居然幾句話就把他套出來了,難道是他太蠢了?
他破罐子破摔,道:「你別問了,我不會告訴你的,要殺要剮隨你便。」
他這副樣子更加讓許星然肯定,王港的傷沒那麼簡單。
會不會和許星灝有關係?
他實在無法想像許星灝揍王港的情景,不談他們的關係看上去還不錯,許星灝沒有理由這麼幹,就說許星灝那一身裝得要死的樣子,他就干不出這麼丟份的事。
他要看誰不順眼也是找別人動手,就像當初找吳放侮辱他一樣。
「你這說得什麼話,現在是法治社會,我不能殺你也不能剮你。」許星然眯了眯眼睛,打量著王港頭上的傷口,「你這傷看著挺嚴重,應該每天要去一趟醫院複診吧,昨天下午醫生說什麼沒有?」
「小傷,復什麼診。」
「那陳森昨天和誰去的?」
「和……」他驀地停住了。
從陳森那裡知道許星然和許星灝不和後,他就算神經再粗,也不能把昨天陳森送許星灝去醫院的事情告訴對方。
還好許星灝昨天過來根本沒幾個店員看到,許星然估計是沒打聽到,才來問他。
「森哥昨天沒去醫院啊。」他儘量自然地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