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未發給陳森反而發給他,很難不懷疑對方的別有用心。
他看著前面陳森走路的背影,身形修長而挺拔,與七年前初見時那個總是冷臉、渾身長滿硬刺的模樣大相逕庭,現在的陳森,一舉一動之間都蘊含著成熟男人的內斂沉靜,是一種令人心折的魅力。
許星然扶了下墨鏡框。
——去了就知道了。
第二天是一個難得的大晴天,許星然沒和陳森去麵館,抱著腿在沙發上坐著。中途收到吳放的消息,問他打算什麼時候動手,他沒回。三點半的鬧鈴響起,出門。
瀾韻閣距離陳森家不算太遠,他甚至還早到了十分鐘,告訴前台包間號和預約人姓名,對方撥通內線電話。
「您貴姓?」
「許。」
前台愣了下,許星然饒有意思地重複一遍,「我姓許。」
珠寶世家許家的雙子秘辛對南城許多人來說是個公開的秘密,前台很快收拾好表情,但目光仍在暗處打量他。
她確認著信息,恭敬地對著空氣連連點頭。掛斷電話後,語氣輕慢不少,「左手邊最後一個房間,您自己過去吧。」
許星然推開厚重的實木門,許星灝坐在正中央的矮桌旁,身後有一扇巨大的屏風,嚴實遮住整面牆壁,其上是一副充滿古典美的水墨畫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絲綢襯衫,頸肩處有閃眼的銀絲和細鑽勾出圖案,低調又奢華。放下杯盞,許星灝並不看他,掃了眼身前的位置,「坐。」
他坐下,許星灝給他倒茶,淅淅瀝瀝的,緩緩推到他面前。許星然端起喝了一口,就他對於茶道一窮二白的認知,什麼都嘗不出來,只覺得苦。
放下茶杯,推遠,手撐著桌面上,許星然看著許星灝的眼睛,主動進入正題,「什麼事?」
「什麼?」許星灝並不答,看了他幾秒後才恍然大悟道:「你和陳森?」
「你想幹什麼?」
「什麼我想幹什麼?」
許星灝一直裝傻,讓他更覺煩悶,他咬牙切齒地提醒:「凱倫斯。」
「我知道凱倫斯。」他笑了,「你的男朋友。」
許星然沒反駁,許星灝又道:「那你和陳森又是什麼關係?」
「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?」
「我是陳森的好朋友……」
「那是以前!」許星然不想再和他說車軲轆話,站起來起身要走,「你不就是想告訴我你有我出軌的證據嗎?你隨便告訴陳森去,看他是信你還是信我?」
許星灝依舊坐著,有條不紊地端起茶喝了一口,才道:「你要是真的這麼有自信還來見我幹什麼?」
「我是為你好。」他說:「和凱倫斯在一起對你更有幫助不是嗎?阿姨也更高興。」
許星然詭異地看著他,許星灝終於抬眼看他,「阿姨知道你回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