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賣花?」
「嗯。」女生不好意思笑笑,「我自己種的,希望您不要嫌棄。」
許星然看了幾秒手中的花,說:「我全要了。」
「啊?」
他這才注意對方胸前掛了一個二維碼,低頭掃碼,問:「多少錢?」
不遠處,坐在車上的凱倫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,直到許星然捧著一大捧花轉身離開。
車內氣氛壓抑,在看到凱倫斯冷著臉坐上車的那一刻,司機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良久,一直向外散發冷空氣的自家老闆終於說話了,卻是一個「死亡」問題——
「你覺得星然是個什麼樣的人?」
捏在方向盤上的手一下子出了汗,他要怎麼說?
老闆這陣子心情不佳,他猜出與許星然有關,畢竟很多天沒有看到那個漂亮的東方男人來找自家老闆,因此對於這個問題更加難以回答。
「你隨便說就行。」
他想了想這幾個月與許星然的相處,遲疑了一會說道:「有野心、有禮貌、脾氣好。」
「不。」凱倫斯的視線凝在窗外,道:「他可以連續幾天不睡覺只為了畫出最滿意的設計,也經常幾周不碰稿紙,窩在家裡一動不動;有禮貌是因為大多數事情他都不在意,本質上卻是個非常挑剔的人,甚至有些孩子氣,讓他不高興的話就會用『放棄』來表示喜歡;脾氣一般,很愛著急,經常氣呼呼地罵手下的人事後又用其他方式補償。」
司機「唔」了一聲。
「怎麼了?」
「……聽上去很矛盾。」
凱倫斯笑了,「嗯,很迷人。」
「您,和許先生吵架了嗎?」他斟酌著說。
「沒有,但他有些不忠心。」
這個話題就不是他能問得了,司機閉上嘴不再多言。
身後,凱倫斯沉浸在過往與許星然的相處中,時間的沙漏永不回頭地流逝,他固執且自負地認為,許星然對他是有愛的,他看著自己時,漂亮的眼睛裡永遠有光在閃動。
更何況,他與許星灝的對話,全程並沒有說自己愛那個叫陳森的男人,不是嗎?
他對對方的態度,更像是一種占有欲。
許星然或許是沒有分清對於那個男人的感覺,而他的哥哥對男人的態度更是刺激了許星然,畢竟他是一個小氣的、矛盾的小兔子,對於自己不想要的東西,也不會允許別人覬覦。
這不是愛。
「我想給他機會。」凱倫斯兀自說著,又想是在對前頭開車的司機說話,司機遲疑一秒,凱倫斯又繼續說了下去,「但是——」
「我還是很生氣。」
他想了想,道:「許先生值得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