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硬的手掌被塞入一沓照片,陳森機械地翻著,腦子裡混亂一片。
徐小武平穩的聲音還在繼續,「吳放和許星然聯合,在你的面里下致癮物,許星然操作,吳放報警,剛剛五點十分左右,許星然給吳放打了電話,約定在今晚行動。」
徐小武說完停了很久,陳森沒有說話,也沒有繼續翻看照片。那一沓厚厚的照片被他單手握著,像是一塊稱砣,沉沉地墜在他的手上,也墜在他的心上。
「陳森。」他出聲提醒他,「許星然現在可能……」
「不會。」
徐小武面色沉下來,「雖然你可能並不認我,但是作為你父親的義子,我認為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你,你的男朋友許星然並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,我派人去查過了,他還和凱——」
「不會的!」陳森再次打斷他,嗓音發緊,似是在和他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,「許星然不會的。」
徐小武的嘴角緊繃著,不再看陳森,降下車窗,寒風順著縫隙細細吹進來,良久,他才開口,「我的人已經把吳放抓住了,你可以等一會再回去,許星然有充分的時間,——你只需要看他會不會動手就行了。」
陳森僵硬地扭頭看他,夜幕降下來,路燈在徐小武的臉上切割出明暗的交界線。
「……謝謝。」陳森扣下車鎖就要下車,徐小武這時又在背後叫住他,「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,隨時可以打我的電話。」
陳森的嘴唇動了下,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他幾乎是跑著回了麵館,腦子裡空空的,整個人像是處在真空中,什麼都感覺不到。
直到打開麵館的門,被鋪天蓋地的人氣一吹,猛地回過神來。
「森哥,你、怎麼了?」王港走了過來,「臉色好難看。」
「許星然呢?」他一出聲,發覺自己的喉嚨乾的厲害。
「在、在後廚。」王港準備多問兩句,陳森已經頭都不回得走了,背影匆匆,某個瞬間讓他看出了一絲慌亂。
怎麼了這是?
後廚。
左邊的廚台旁是兩個忙的熱火朝天的師傅,右邊,許星然背對著門口。
從側角,可以很清楚地看到,他的右手握著一個小木勺,勺子上是晶瑩的粉狀物。
陳森瞳孔霎時縮成針尖般大小,在他即將撒下去的那刻,大叫出聲:「許星然——」
似乎被嚇到,許星然手一抖,白色的粉末還是全部落在碗裡。
「嘩啦——」
什麼東西掉在地上,紛紛揚揚灑了一片,陳森怔忪地低頭,是徐小武給他的那些照片,被他無意識間帶了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