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下午兩點,麵館的人比飯點少了一些,門外沒人排隊,但裡面還是坐滿。
許星然下了車,看著熟悉的門牌,沒由來地開始緊張。
就猶豫的這一會,門被人從里推開,王港出來了。他下意識側了下身,拉低了帽檐。
王港身後跟著一個男生,年紀不大,十八九歲那樣。
許星然沒見過他,猜測是新來的,做錯了事,王港正在很嚴肅的批評他。他頭一次看見對方這麼認真的樣子,覺得新奇又好笑。
看了一會,又有人推門出來。他隨意掃了一眼便收回,過了幾秒猛地意識到什麼,整個人僵住,緩緩地看回去。
陳森沒有穿工作服,身上套了個皮夾克,整個人又高又直,像冬天雪地里的松。臂彎中夾著的亮藍色羽絨服沖淡了他的冷硬,他走近把羽絨服扔向那個小男生,又和王港說了句什麼。
王港非常無語地擺擺手,男生穿上衣服,在王港和陳森之間來回看了看,隨後一蹦一跳地跟著陳森身後走了。
許星然一直盯著,直到他們消失在街口。
大概是帶著他去吃飯了,他想,就像很多次帶著他一樣。
他知道陳森不會對對方有什麼,純粹是因為他泛濫的好心,但是他還是不舒服。
許星然忽地意識到,原來不止是許星灝會讓他不舒服,任何一個出現在陳森身邊的人都會讓他不舒服。
他有些茫然地往回走,漫無目的的。大概是因為穿的不多,被風一吹,身體越來越冷,到後來直接抱著胳膊在走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回過神來時天已經黑了,而他站在陳森的小區樓下。
沒有猶豫多久,許星然上了樓。
摁密碼鎖的時候還是躊躇的,心一橫點下#號鍵,一秒後,「咔噠」一聲,門開了。
陳森沒有換密碼。
莫名其妙地,有些小開心。
許星然進了屋,四周轉了一圈,他走之前是啥樣現在還是啥樣,他的東西該在哪還在哪。
其實說到底也就兩天的事兒,陳森又那麼忙,就算真的要將他的東西的收拾出來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。
但是這時的許星然刻意忽視這些,就是因為知道事實完全相反,才會拼命用一些無謂的東西妄圖證明什麼。
愛他的時候他不滿意,不愛他的時候他又不高興。
他本來就是這麼扭曲的一個人,只是陳森刺激了他的欲望,將他壞的一面放大,見識了他的骯髒後,又很輕易地摒棄他。
「呸。」許星然紅著眼,不知道在罵誰,「傻/逼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