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為什麼一定要是麵館?」
「為什麼不能是麵館?」吳放的聲音低下來,「他那麵館多出名你不清楚?只有一把火燒了他,我才有出路。」
「你的出路?」許星然平靜地說:「燒了麵館去坐牢?」
「對。」吳放很大方的承認了,「青雲會的手還沒什麼長,在牢里我就是最安全的。」
「你真噁心。」許星然淡聲評價。
「謝謝,你也不差。」吳放嘆了口氣,「我們雖然是互贏,但是你欠我一個人情。」
許星然的眼前立刻滑過那雙大大的眼睛。
「不可能。」他沒有任何猶豫地拒絕。
吳放沒有威脅他,甚至沒有勸他,只是笑著,隨後掛了電話。
許星然緊緊握著手機,面色像紙一樣的難看。
他不想讓麵館出事,也不想收養那個小女孩。
但是他又想和陳森在一起,也想讓那個小女孩活下來。
他從前的人生沒有選擇,每一步都被鄭婉麗規劃地清清楚楚,他以為他這輩子只能這樣了。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,他的人生出現了另一個方向,那條路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,以至於他再也無法輕易邁出步子。
糾結萬分的時候,凱倫斯推門走了進來,現在才晚上六點多,比他平時回來的時候早一些。
許星然在黑暗中花一秒清除自己繁亂的思緒,凱倫斯走到他床邊坐下時,看到的是他睡眼朦朧的臉。
「幾點了?」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,悶悶的,非常逼真的剛睡醒的樣子,「外面天黑了嗎?」
「六點半,黑了。」凱倫斯俯身吻在他的額頭,問他要不要下去吃點什麼。
許星然搖搖頭,說「不餓。」
凱倫斯沒說什麼,房間安靜下來。他一隻手摸著許星然的頭髮,一隻手握著手機,半晌,道:「後天陪我去江北嗎?」
後天?
許星然的大腦只捕捉到了這個詞,在吳放給他發的簡訊里,後天他將會放火燒麵館。
他只猶豫了這麼一會會,凱倫斯就察覺到了,「嗯」了一聲朝他看過來,「你有事嗎?」
許星然只問:「怎麼突然去江北?」
從南城坐高鐵到江北要三個小時,雖然兩個城市之間有直達飛機,但是算上去城郊機場的時間,再加上登機等等雜七雜八的,還不如坐高鐵快。
在心裡算完時間,吳放要在後天晚上放火,他根本趕不回來。
「Evelyn周,後天在江北開展,聽說有幾件了不得的新作。」
周池也,Evelyn周,華國有史以來首位在國際珠寶大賽上獲獎的人,年齡已逾六十,設計的珠寶依舊新穎奪目,在國際上享有盛名,作品叫價極高。
許星然確實心動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