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森一隻腿蹬在地面,另一隻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圓潤的弧線,輕巧落下,向他走來。背後,摩托車大燈明亮,像閃光的珍珠,在他身上罩上一層朦朧的紗。
與記憶中的盛夏重疊,許星然的耳朵似乎被人用手堵住,失去聽覺,胸腔中的震感因此加倍。
幾乎要從他的喉嚨里跳出來。
原來,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,他都會期待陳森的出現。
作者有話說:
這幾天好忙,知道有人在等,熬了兩個夜趕出來一章~
感謝飽飽們的海星,達到目標好開心!
第49章 膽小鬼
陳森逆著光,一直走到跟前許星然才看清他的表情,他的眉眼垂下來,眸光很深地鎖住他,並不說話。
不敢和他對視,隱約察覺到對方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,但是他已經看不懂陳森的表情很久了,因此並不是很能確定。
不知從哪吹來一陣風,裹著河水的濕寒,許星然狠狠打了一個寒噤,就在這時,陳森終於放過他,開口道:「上車。」
說完就乾淨利落地轉過身,似乎再也不想看他一眼,許星然望著他的背影,呆呆地從地上站起來。
「去哪?」他問。
陳森置若罔聞,長腿跨上摩托車,一隻手拎著頭盔,隨意地垂在身側,風將他的影子吹得很長,頭的部分在樹根處摺疊起來,許星然突然覺得悲傷。
陳森就那麼坐在車上,一動不動,看著他。
許星然摸著衣角,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發愣,幾秒後,他不算太快也不算太慢地朝陳森走去。
感受到后座下沉的重量,陳森將手裡的頭盔向後遞,許星然推拒:「你開車,你戴。」
以前陳森都會準備兩個頭盔的,應該是臨時起意來找他,匆忙間只帶了一個。
這個「臨時」大概是因為他衝進火場,雖然陳森本人並不希望也不稀罕他這樣做,但依照陳森的性子,肯定是覺得欠了他一個人情。
想要儘快劃清界限,所以不得已出來尋他。
想清楚這點,許星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降了下來,恢復安靜,不再被聽見。
陳森的姿勢沒動,似乎他不接就會一直舉著,又一陣風襲來,許星然被凍地唇舌發顫,瞥見同樣穿的不符時節的陳森,沒再猶豫,伸手接過,熟練地水平戴上。
「好了。」見他仍是沒有發動,許星然小聲提醒道。
陳森微微偏頭過,似乎想說什麼,許星然盯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,有些失神。
直到摩托車上路,他才回過神來,——他依舊沒有等到陳森的話,意識到對方並不想和他過多交流。
他只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、義務。
情不自禁地生出惡劣的念頭,許星然此刻希望他的嗓子再也不要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