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電梯他們直奔王港病房,許星然跟在陳森後面,和下午要給他掛水的護士擦肩而過,護士認出了他,很用力地瞪他。
那感覺就好像下一秒就會抓著他的胳膊戳針了。
許星然低下頭快步走著,鼻尖一疼,撞上了一片又硬又軟的東西,立刻「嘶」了一聲。
陳森的腳步停下,轉過身,看著許星然捂著鼻子齜牙咧嘴的表情。
身後的護士還沒走遠,目光灼灼,像是要給他的後腦勺盯出兩個洞,許星然推著陳森的背,邊抽氣邊急道:「走走走。」
陳森似乎是看了眼他的身後,許星然頭皮更麻了,拽著對方的手就跑。
「你怕她說你?」陳森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,語速有些慢。
「才沒有。」
「那你躲著她幹什麼?」
「沒躲。」只是有些煩。
因為不喜歡對方過於急切的表情,會讓他覺得壓力很大。
明明他的身體他自己可以做主,但是對方那副樣子會讓他莫名覺得自己做了錯事。
陳森沒再說話,離王港的病房還有幾步遠的時候,再次停了下來,許星然差點又撞到自己的鼻子,不明所以地看他。
「為什麼突然出院?」
陳森的眼睛很黑,被他注視著,許星然恍然覺得自己被看穿。
心煩意亂,只想逃避,睫毛重重地垂下來,聽到陳森的聲音再次響起,從他的頭頂上方落下,很輕,卻像一道悶雷,一下子劈下來——
「沒做的事情為什麼要承認?」
第50章 自尊心
回憶起下午他們在病房的對話,許星然很難不去認為,陳森說的是櫻粟粉的事情。
他仔細地去瞧陳森的眼,在裡面發現了藏掩的不算很好的悲傷。
心口驟然一縮,一股又酸又麻的爽感直奔他的天靈蓋。
「承認什麼?」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,幾乎是迫切地問。
陳森的神情很複雜,張了張嘴,身側一直有人來回走動,一個小孩子在走廊來回奔跑玩鬧,撞到他的腿,把自己摔了一個四仰八叉,「嗷」一嗓子哭出來,兩人都嚇了一跳。
陳森兩手都是餐盒,不等他說話,許星然已經把小男孩扶了起來。男孩的媽媽適時趕過來,心疼地抱起孩子,臉色一擺,正要罵人,一看到許星然身後的陳森,猶豫了一下。
他個子高,剃著寸頭,眉毛上的疤痕在燈光下十分顯眼的,又喜歡穿一些深衣服,不笑的時候是有些兇相的。
「什麼人啊。」嘟囔一句就抱著孩子跑了。
許星然「嘶」了一聲,嘴裡的髒話一觸即發,陳森制住了他,說「進來」,說完自己已經推開王港的病房門進去了,許星然只能跟了進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