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森停了一秒,道:「算不上生氣。」
「那算什麼?」
「不知道。」陳森很誠實地告訴許星然,「你讓我感到苦惱。」
「……」許星然說:「那我也不會道歉的。」
他用餘光看了眼陳森的表情,小心又莽撞地說:「我也不會改。」
還是怕陳森真的因此生他的氣,不情願地補充道:「我沒想那麼多,我只是想幫你拿下這個店鋪,而且,那個女人本來也不太想要。」
「知道。」陳森點點頭,繼續向前走。
許星然快走幾步,跟上他的腳步,和他並肩,想了想又說:「我覺得他們做不久,到時候你要盤下來嗎?」
「不要。」陳森這會不像剛才那樣小氣了,很直接地告訴許星然他的想法,「租金確實太貴,不划算。而且,麵館人氣足夠,好的位置只是加成,不是必須。」
他說的很輕鬆,許星然卻不免感慨,陳森這麼年輕,在這些事情上面卻表現地出乎這個年紀的成熟。
他不禁走神,思考起陳森同樣坎坷的命運。
他從前對於陳森的事情並不在意,因此知道的格外有限。在他的印象里,只知道陳森特別缺錢,一直在打工,親人只有一個奶奶,在他們高三那年還去世了。
奶奶對於陳森的意義不言而喻,所以當他知道陳森因為奶奶而放棄了高考最後一門時,他既不理解又理解。
作為一個極端的利己主義者,他當然看不上這種行為,但是他又覺得這就是陳森能幹出來的事情。
陳森就是這樣的。
看起來難以接近,實際比誰都重感情。
「在想什麼?」陳森突然開口。
他想都不想地回答,「你。」
身旁的人步伐很明顯得卡了一下。
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麼,呼吸亂了一瞬,許星然不算太高明地補救,「……的麵館。」
「就是……為什麼會突然著火?」許星然不太敢去看他的表情,他莫名心虛,「你知道嗎?」
「嗯。」陳森的語氣沒有太大起伏,「是吳放。」
許星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。
吳放是導致他們變成現在這樣的最大推手,也是一直梗在他們心頭的刺。
許星然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晚上,他和陳森在麵館的廚房,陳森是如何要和他分開。
可能陳森的態度比之前柔和了一些,又或許是街上熱鬧喜慶的氛圍,總之,許星然很想、也很衝動地就那麼說了。
「我沒有和他一起。」陳森被他驚到,幅度很大地轉過來,許星然被他看得很煩躁,「嘖」了一聲,道:「我沒想害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