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森走去電工那邊問情況,許星然站在他身後一兩步,等他們要聊完,拉了拉陳森的衣擺。
「……」陳森掃了他的手一眼,又抬眸看向他的臉。
許星然被燙到似的縮回來,「我有話說。」
兩人站在馬路牙子上,隔了兩三個人遠的距離,已經大於正常的社交距離了。
許星然偷瞄他一眼,陳森本來沒在看他,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目光,看了過來。
他立馬轉了回去,「那個……」
「什麼?」
「那間店鋪怎麼說?」
「沒租成。」陳森言簡意賅,許星然卻莫名從他的語氣里察覺出一股淡淡的疲憊。他非常想為陳森做點什麼,揣在兜里的手緊張地摳著自己的手機殼,「我上次給你說,我給你看了幾間店鋪,你、要嗎?」
陳森看了他好一會,突然笑了下,「我現在再拒絕是不是不太合適。」
「肯定啊。」他感覺自己的耳朵根紅了。
「你發我吧。」陳森很認真地和他說:「謝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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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陳森約了看店的時間,許星然本來想和他一起去的,他給推薦的位置,跟著一起去對方自然不能拒絕他。但是手上突然來了很多活,意國那邊有好幾個合作過的品牌商同時來找他約稿,港島設計大賽那邊也給他來了電話,催他交參賽的設計稿。
他這陣子周旋在陳森和凱倫斯身邊,早就把這件事忘在腦後。想起許星灝借著凱倫斯拿到了參賽機會,和他挑釁的嘴臉歷歷在目,只覺得更加緊迫,連生氣的時間都沒有了。
更要命的是,凱倫斯在這個時候回南城了。
那天,許星然熬了一個通宵畫稿,只眯一個小時就爬起來去機場接人。
出門的時候,鄭婉麗正在樓下練瑜伽,看見他急匆匆要出門什麼都沒問,開口就是不同意。
許星然告訴她是去機場接凱倫斯,她居然還猶豫了一會才同意他出門。
和凱倫斯見到了,兩人直接回了酒店。凱倫斯恐高,坐飛機只會比一般人更辛苦,許星然這陣子連續三四天熬大夜,見凱倫斯休息,也過去睡了一會。
沒睡多久,又爬起來幹活,參加港設的作品已有雛形,這周得趕出來交上去。
凱倫斯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,站在他身後,許星然下意識想遮掩,手指頭蜷了一下,硬生生控制住了。
「戒指?」凱倫斯沉吟道,是一個鏤空造型,算不上多有新意,「戒指的話,沒有亮眼的創意,優勢不大。」點到為止。
許星然怎麼會聽不懂,他好歹在這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了,又怎麼會不知道戒指是最好設計又是最難設計的。但他不想改。
「眼睛都畫疼了。」許星然岔開話題,把稿紙反過來蓋在桌面上,「你陪我下去散一圈吧。」
燈光熄滅,房門被打開又闔上,套房陷入黑暗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