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婉麗很高興地誇讚他,「你做的很棒,只要和凱倫斯在一起,你遲早有一天會打敗許星灝的,把他踩在腳底下,讓他和你求饒,光是想想就很激動了,是不是?」
陳森怔怔地看著她,她似乎變了一個人,說話的語氣、神態,完全是在「哄」。
她在「哄」許星然。
緊接著,許星然的笑聲從話筒里傳來,他是發自內心的快樂,「當然,許星灝算個屁。」
陳森和鄭婉麗分坐於沙發的兩頭,中間就像是隔了一道透明的屏障。鄭婉麗和許星然的歡聲笑語、陰謀陽謀朦朧地響在那頭,只讓他心驚。
突然,鄭婉麗瞥了他一眼,尖銳的眼尾像是一根刺,陳森身上的汗毛陡然豎起。
「星然,媽媽想了想,還是覺得害怕。」鄭婉麗用擔憂的語氣說:「你上次不應該那麼衝動的。」
「什麼呀?」
「櫻素粉呀。」她說:「你在陳森的麵館下這麼個東西,這是違法的,要是你被抓到了,你要媽媽怎麼辦?」
有那麼幾秒,陳森只看到她的嘴巴在動,不能聽懂她在說什麼。
櫻素粉?許星然?
她微笑著看他,用低落的語氣和許星然講話:「答應媽媽,就算再要報復許星灝,也不能再幹這麼危險的事情了。」
上次為了讓母親安心,騙她在陳森的面里下了櫻素粉。已經過去那麼久了,許星然不明白母親為什麼會突然扯到這件事。
但是這遲來的關心還是讓他感動,心頭暖暖的,他好像感受到了母愛。許星然笑著說:「不幹了,媽媽,我一定好好的,不會讓你擔心。」
母親卻說:「還說我不讓我擔心呢,你上次為了救陳森跑進火場幹什麼,你有考慮過媽媽嗎?」
許星然沉默了幾秒,然後,陳森聽見他說:「這件事情是我不對,但是不做出點什麼,陳森不會相信我的。」
「我那時候和他的關係鬧的很僵,許星灝一直給我施加壓力,我不能看著他把陳森搶走呀。哎呀,媽媽,你放心,我那時候早就從吳放那裡知道放火的時間了,我都算好了,不會有事的。」
許星然在很努力的安慰著鄭婉麗,說出的話是那樣的輕柔、那樣的好聽,聽在陳森的耳朵里,只覺得像惡魔的低吟。
鄭婉麗說:「知道了,媽媽相信你。」
許星然仍舊用力地表達他的忠誠:「媽媽,我對陳森就是利用,沒有其他什麼的,我現在和凱倫斯在一起,陳森對我來說已經沒有價值了,我當然不會再做出這些傷害自己的事。」
……
掛了電話,鄭婉麗站了起來,燈光拉長了她的影子,像一個奇形怪狀、醜陋無比的鬼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