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星然猜測陳森肯定是知道了什麼,他有些慌,但是大腦還算清醒,很快想到是今晚和凱倫斯的事情被陳森知道了。
宴會上那麼多人,想瞞肯定是瞞不住的。
只是沒想到陳森知道的這麼快。
他的腦子變得有些鈍,想和陳森說他並不願意,但是說出來的話聽著卻像狡辯,「我和凱倫斯不是你想的——」
「——櫻素粉。」陳森說。
他的嘴巴張了好幾秒,回復陳森,「我們不是說開了,我沒有……」
「閉嘴。」陳森打斷了他,又問:「你為什麼和我在一起。」
許星然的腦子卡了下,說:「因為我喜……」
「不。」陳森說:「因為你討厭許星灝。」
篤定、確定、肯定。
找不到半分心軟的縫隙。
許星然臉上的空白太明顯了,黑暗都藏不住。
他喃喃地重複不是,眼裡的水光幾乎漫出來。
陳森太厭惡他這副樣子了。
他大概是太蠢了,才會讓許星然覺得,只要哭一哭他就能和以前一樣相信他。
「七年,」陳森看著他,平靜地問:「每次和我上床的時候會不會想吐啊許星然。」
整個人劇烈一抖,許星然憋了一晚上的眼淚一霎就掉了下來,「不是……」
心口很痛,用盡全力也只能發出很小的氣音,陳森很輕易就打斷了他,「可以別演了嗎?有點噁心。」
許星然猛地一抽,以見血的力度咬住嘴唇,企圖憋住不值錢的眼淚。
陳森看了他好一會,說:「我挺想知道的,你跑進火場的時候在想什麼?」
「為了許星灝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。」他憐憫地評價他:「你沒救了。」
許星然已經什麼都感受不到了,胸口像被人掏空,正呼呼地往外漏著氣。他垂著頭,問陳森,「我媽媽來了是嗎?」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,但還是咬牙說了出來,「電話、你聽到了。」
「對。」陳森說:「謝謝阿姨。」
許星然臉色愈發的白,他幾乎站不住。
「如果我說,我和我媽說的是假的呢?」他頓了下,「或者,有一些是假的呢?」
「夠了。」
陳森的語氣也不重,比起剛才那些刀人的話已然好了太多,但是許星然的眼淚卻再一次決堤。
他說:「我永遠不想再見到你。」
腳邊一響,什麼東西被扔了出來。
許星然低頭一看,是他要送給陳森的戒指。
戒指盒被摔開,戒指呼嚕嚕地滾遠,許星然的眼睛追了幾秒,就聽到身後「砰」地一聲。
陳森把門關上了。
作者有話說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