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靠!不能吧,我今天下了這個數呢!」
他轉頭,看見對方舉了五個手指頭。
朋友終於找到了他,邊喘邊罵他白眼狼。
辛予暘不理他,悄聲問:「他們這還賭車?」
朋友是個沒心沒肺的,大聲回答了他,「是啊,我剛剛也去壓了。」不等辛予暘問,他又說:「就那個程哥,我打聽過了,他最厲害。」
辛予暘問他壓了多少,朋友兩個手都豎起來了。
辛予暘:「……」
朋友會錯了他的意思,說:「放心,我不會忘了你,我也幫你壓了!」
「……」
旁邊有人聽到他們的對話,看辛予暘的臉色以為他怕輸,又和他說沒事的,說程哥不會輸,自己靠著對方掙了很多錢。
辛予暘問:「那他們這些車手能拿多少?」
「一場的話五萬或者十萬,更多的看成績。」他嘿嘿一笑,有些莫名其妙的自豪,「但是程哥牛逼,不要錢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不知道。」那人抖了抖肩,「大晚上來這種地方賭命的能正常到哪去。」
幾分鐘後,隨著一聲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響,一輛黑紅相間的川崎衝過終點線。車手在臨近懸崖的0.1米內急轉車頭,車尾在沙地狠狠摩擦,幾塊碎小的石子跌落深不見底的叢林,川崎很帥很酷地停在原地。
「程哥——!!!」
「啊啊啊啊——」
身後爆發出一陣陣令人耳鳴的吶喊,朋友興奮地攬住了他的肩膀,大叫:「我們這周的酒錢有了!!」
後面的幾場比賽都差點意思,辛予暘提出回去,一群人都同意。
走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想著那場酣暢淋漓的比賽,和那個叫程哥的男人,心口一陣燒,想抽菸。
但是他前幾天剛給自己發布了戒菸的指令。
山腳下有個便利店,辛予暘讓朋友停車,想去買點什麼壓一壓。
摩托越野大概讓這附近唯一的便利店大發了一把,辛予暘進去的時候很多東西都售罄了。
他走回收銀台,看到一旁玻璃罐里還剩下最後一個棒棒糖。
雖然是他很不喜歡的草莓味,但是總比沒有好。
他正要開口說話,身後傳來一道很低很有磁性的男聲。
「棒棒糖。」
辛予暘挑了挑眉,剛想轉過身去說是我先來的,卻在看到對方一身純黑的賽車服後停住。
視線向上,定在男人的臉上。
男人皮膚白,眼窩很深,顯得眉眼特別深邃,頭髮被很隨意地捋至腦後,一兩縷不聽話地落在額間。
是很冷淡的長相,但缺了一角的左眉又讓他多了一股逼人的凌厲。
老闆顯然和他很熟,將最後一個棒棒糖掏出來給他,還不打算收他的錢。
但男人一直堅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