類春,南城最大的銷金窟。
裡面什麼都有,只有你想不到,沒有它做不到。
許星然的心沉了沉,臉上卻是笑著的,一口應了下來。
秦方建很滿意他的識時務,笑著走了。
許星然腳步沉重地順著街道往回走,天邊隱隱有厚雲壓下來,又要下雨了。
晚上七點,許星然前腳走出麵包店,後腳雨就落下來了,就好像老天非要和他作對似的。
他沒錢打車,走著去的,到類春的時候,身上的白t濕了大半,水淋淋地貼在身上,隱約可見肉色的皮膚,淺色牛仔褲也淋成了深色,整個人狼狽地不像樣。
門口的保鏢很盡責地攔住他,許星然說自己來找秦方建,那個呆不拉幾的保鏢不信,反唇道:「你要說你是新來的我還能信。」
這就是暗示他是裡面賣的鴨子。
許星然的臉一下子就沉了。
從前他風光的時候,誰不叫他一聲「許少」、「許設」,就算心裡再怎麼盤算,面上誰不給他面子。現在呢,一個保鏢都敢當面侮辱他。
他這幾年已經小心地不能再小心,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塊米粒大小,不敢再去觸碰過去的一毫,也不想再讓任何相識的人看到他。但仍然會有很多他不可避免的時刻,比如商場大屏上陳森公司的宣發廣告、比如許星灝開遍全球的珠寶展……
比如此刻。
這麼多年,他一直假裝自己對什麼都不在意,但是他清楚,他強迫自己變得溫順,只是因為他沒有再爭鬥的資格。
他什麼都沒有了。
他不能再失去了。
許星然被雨淋透的臉白得不似真人,顯地嘴唇更艷了,紅彤彤得像是沁了血。他笑起來,眼尾的弧度拉得很長,仿佛能拉出絲,很輕易地換了副樣子,不再強勢,不輕不重的拍了對方一樣,「小哥你說什麼呢。」
保鏢的眼神變了變,臉色緩下來,湊近了問他,「你是秦總的那個?」
許星然哈哈笑了起來,「還不是。」
說話間,大門外來了輛車,許星然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他早上攔過的車,直接跑進雨里,趴在車窗上看,並沒有發現秦方建。
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,是早上的那個司機,司機琢磨了一下,帶他進去了。
許星然路過那個保鏢還和對方客氣地一點頭。
裡面是文字難以形容的奢華,許星然從前很少來這些地方,最多就是去酒吧喝喝酒,他又開始後悔自己之前太老實,不然也不至於現在心裡一點底都沒有。
司機帶他走到一個包廂外,讓他在外面等了等,自己先進去問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