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鐘前,陳森已經掛上檔,卻突然熄火,看向他這側的車窗。循著他的眼神望過去,辛予暘看見了他許多年沒見了的嫂子,和他身側那個大腹便便的老總。
四年前,凱倫斯突然和嫂子鬧崩,辛予暘起初還不知情,問起許星然,被凱倫斯當場罵了一頓。
許星然看著那個男人的眼神仿佛能拉出絲,辛予暘不自覺地皺起眉頭,直到他看到許星然感激涕零地接過了名片。
這是在做什麼,不言而喻。
辛予暘擰開礦泉水瓶,喝了口水。
身側視線的存在感很強,辛予暘把水瓶握在手裡,停了一秒,扭頭看過去。
陳森雙眼如墨,毫無溫度,閱讀燈的白光映在他的臉頰上,將他平直的嘴角拉出冰冷的弧度。
辛予暘心頭咯噔一下。
他沒見過這樣的陳森,哪怕在他剛認識對方的時候,對他的頻繁示好次次拒絕的陳森,也從未露出過如此……不留餘地的神情。
直到車子平穩地開上路,陳森剛才的樣子仍在他腦中揮之不去,辛予暘斟酌著開口,「你認識許星然?」
他轉頭去看陳森的臉,並無波動,只是隔了一會才回答他,一個簡單的「嗯。」
辛予暘摸不清他的意思,心頭的好奇更甚,又問了一句,「你們怎麼認識的?」
「同學。」
「關係很差嗎?」
陳森瞥了他一眼,辛予暘盯著他,慢聲道:「你剛才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殺了他。」
車內一下子靜下來,陳森停頓的時間比剛才還長了些,再開口時也沒有對他的話作出回應,而是反問他:「你很在意?」
「在意什麼?」陳森又不說話了,好像許星然的名字有多難說似的,還好辛予暘靠著自己聰明的腦袋瓜反應過來,「許星然嗎?談不上在意,就是……可惜吧。」
「可惜?」
「對啊。」辛予暘說:「他差點和我表哥結婚了。」
「你表哥?」
辛予暘感覺陳森像個鸚鵡,有點煩,白了他一眼,「他是做珠寶的,外國人,你應該不知道。」
「凱倫斯。」陳森輕道。
「你知道?」辛予暘很震驚,有共同認識的人讓他異常興奮,他叭叭地開始講許多年前的事,「我哥真的可喜歡他了,他看著穩重,其實特別小孩子氣一個人,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,剛回國沒多久那會就帶著我見他,沒幾個月就訂婚了,誰知道最後會變成這樣……」
辛予暘是個很有感情的講述者,深情並茂地,讓陳森從另一個角度認識了凱倫斯和許星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