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星然呆呆地看著那縷飄出來的青煙,猛地意識到什麼。
他不顧身體的疼痛,站起來追上去。
「陳森!」他叫他的名字。
陳森聽到後往前走了兩步,隨後才停下來。
許星然深吸一口氣,儘量直地站在他的面前,用袖口擦乾淨鼻血,隨後才開口:「謝謝。」
「謝什麼?」
他這樣反問許星然反倒愣了,「就是你幫我……」
「沒有。」他說:「你想多了。」
他面無表情,不太自然地說謊話,騙許星然。
許星然是撒謊老手,很輕易看穿,他有點想笑,但是忍住了,說:「好。」又說:「那謝謝你沒有和他們一起揍我,可以嗎?」
陳森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難言,許星然對著他笑了下,他直接走了。
許星然嘴角的笑意還沒退去,看著陳森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那句「還想和許星灝搶人」是什麼意思。
一直企圖報復許星灝的計劃,終於有了入口。
就是這個夜晚,他做了一個讓他後悔半生的決定——
將陳森從許星灝身邊搶過來。
作者有話說:
過去的很多事情沒有講完,後面還會有插敘。
第77章 回答是
許星然猛地驚醒了,他的面色透著病態的蒼白,雙手撐在兩側,大口喘著氣。
夢裡的場景依舊清晰,他很清楚之後發生什麼——
陳森會愛上他,像對待天底下最珍貴的寶物一樣對待他,給他隨意揮霍的包容和愛。像溫床一樣,讓他慢慢習慣,不由自主陷入,再也不能離開。
許星然失神地望著空氣,慶幸自己的夢境在這個地方戛然而止。因為接下來的回憶,每一幀、每一個縫隙都塞.滿了陳森的愛,——和擺在他面前的嶙峋的現實,是兩個極端。
他不敢再去碰,他怕他會瘋。
陳森一遍遍用涼水澆他的畫面在腦海中依然清晰,他記得他的表情,像是在看一團死肉。羞恥的、難堪的情緒在他的身體從昨晚一直發酵到今天,到他清醒的這刻,融成一灘又苦又澀的黏液,堵住他的胃和上面的血管,讓他難受,讓他噁心,卻吐不出來。
許星然坐在床上,他還在陳森的套房,睡在本應該對方睡的床上。他一隻手撐著頭,他的頭很沉,不止頭,渾身都沉,像是被人灌了鉛,嘴巴很乾,很渴,非常想喝水。許星然找了一圈,沒看到水,也沒看到陳森。
他下了床,一路扶著牆走到浴室,打開水龍頭,捧著水喝起來,一下接著一下,直到那股脫水的緊澀感不再那麼強烈,呼吸稍稍通暢一些,一抬頭,隔著鏡子對上陳森黑沉的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