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,退一萬步說,這事兒是和許星然沒關係,他和吳放怎麼狼狽為奸也好,他媽媽為什麼偏要害你也罷,他許星然都是無辜的,那他和凱倫斯呢?」
「他和凱倫斯最後都訂婚了你知道嗎?在辛家小少爺的生日宴上,這事當年在南城傳開了,知道的人不少,你去打聽打聽,或者你直接去問那個辛家小少爺,你們關係不是挺好,你問問他,問問他知不知道許星然和凱倫斯的恩愛過往。」
他嘆了口氣,說:「沒必要,沒必要糾結許星然是不是被冤枉的,這不重要,陳森。」他很客觀地將事實擺在他的面前,「不管怎麼樣,你們都不可能再走到同一條道上了。」
……
徐小武留了句讓他自己想想就掛了電話,彼時,陳森的車已經停在了醫院樓下,透過車窗,看到了許星然病房的窗戶。和旁的一樣,沒什麼不同。
拋去所有一切主觀的情緒,陳森不得不承認,徐小武說得是對的。
許星然是不是被冤枉的有那麼重要嗎?是他幹的,如何?不是他幹的,又如何?
至於許星然現在還在撒謊,還在騙他說櫻素粉是他自己下的,又怎麼樣呢?
和他陳森又沒關係。
許星然說再多的謊話,也不會有人在乎,不會有人受傷。
許星然是撒謊精,沒有人會因此難過。
手上方向盤一帶,陳森再次離開了。
樓上,病房中。
劉義不知道陳森到底和許星然說了什麼,從陳森半小時前走了到現在,許星然的情緒一直非常激動,爭著吵著要下床,兩個護士都按不動他。最後是鬧得太大了,醫生擔心他傷到自己,給他扎了一針安定。
許星然睡過去了,到了晚上才醒。
他的情緒好像重新平穩下來,劉義和他說話也聽得進去了,會給回應,就是臉色不太好看,眼底的紅血絲很重。醫生來給他複查,問許星然是不是又咬舌頭了,問他到底想不想好,許星然也不說話,把醫生氣走了。
劉義走過去關上門,拉開椅子坐到許星然旁邊,看了他好一會,剛想說話,許星然先在手機上打字遞到他面前。
【有紙筆嗎】
「沒有。」劉義問:「你要紙筆幹什麼,我下樓給你買。」
許星然很淡地笑了下,沒回答,只一個勁地揮手,催他去買。劉義跑了一圈,樓下沒有文具店,最後硬是和列印店的老闆買了幾張紙,又要了人家一隻舊筆。
許星然拉開床上桌,把紙放好,他的肩頸崩得很直,顯得過於鄭重,他很用力地吸了一口氣,伏在桌面上一筆一划地寫起來。
劉義不知道他在寫什麼,不確定許星然想不想讓他看,就站在一米遠的地方。
他寫得很慢,寫幾筆就要停一會,好像他每寫一個字就要耗費多大的心神一樣。十來分鐘後,就見許星然突然用喉嚨大叫了一聲,把白紙大力揉成一團,扔在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