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森腳步一頓,神色不明,陳述的問,「許星然在船上。」
「你猜?」許星灝笑了,「等我的消息。」腳尖一轉,離開了。
陳森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,好幾秒後才動了下。
辛予暘是在十幾分鐘後回來的,他吐槽似的和陳森說,我哥就是暴君,然後抓起小蛋糕一刻不停地往嘴裡塞。那架勢,一點不像是因為飢餓或者饞,倒像是為了防止他自己說話一樣。
陳森意識到他或許從凱倫斯那裡知道了一些什麼,拉住了他繼續伸向蛋糕的胳膊,語氣低下來:「我之前騙你,我道歉。」
辛予暘啞了幾秒,笑得有些干,但是肩膀鬆了下來,「理解。」嘆了口氣,又說:「下次不許騙我,我從來沒騙過你。」
「嗯。」陳森說:「不會了。」
辛予暘拿了杯酒遞給他,又給自己拿了一杯,在他的酒杯上狠狠碰了下,大喝了一口,表情終於放開了,「原諒你了!」
陳森握著酒杯,看著辛予暘,心口卻有些發沉。
他為人不善,對辛予暘隱瞞的不止這一件事。
當初接受辛予暘的靠近,就是因為他在辛予暘的身上看到了許星然的影子。
辛予暘總是笑著,永遠快樂的模樣,很多時候讓他幻視高中時期的許星然。
他無數次地想過,如果許星然沒有這樣的出生,沒有經歷這樣的一切,他是不是會和辛予暘一樣,一樣的坦然明媚,愛會給他澆灌出一些無傷大雅的任性,也會給他無限的底氣和信心。
——這些都是他萬分努力而做不到的。
陳森沒有看過這樣的許星然,於是格外低劣地,想從辛予暘的身上得到滿足。
「對不起。」陳森很突然地說。
「啊?」辛予暘瞪大了眼。
「我不是一個好人。」陳森說。
「……你神經病啊。」辛予暘舉在嘴邊的酒都忘了喝。
「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。」陳森很認真地看著辛予暘,「或許會讓你不舒服,但是我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。」
辛予暘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幾秒,小口地啜了下酒。
「你的保鏢都在船上吧。」陳森默了兩秒,「能不能分兩個人給我,我想找一個人。」
「誰?」
他有些難以啟齒,閉了閉眼,「許星然。」
辛予暘答應了,和保鏢散了消息,然後他就說自己有點困,要睡覺。
陳森說送他。
辛予暘拒絕,「不要。」說:「你明天也不要和我說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