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星然就烤了三十來個,晚宴端上桌子前,周池也來嘗了一個,對他讚不絕口。周璇也嘗了一個,說他做的一般般,沒有自己的蛋糕好吃,然後轉頭吃完又拿了一個,一連吃到第五個的時候許星然制止了她。
所以蛋糕端上桌的時候只剩二十幾個,周池也讓管家把蛋糕放在最中間的那張自動旋轉桌上,給足了他面子。
晚宴陸陸續續開始進人,許星然已經很多年沒有應付這樣的場面了,手心不自覺地冒著汗。
他今晚應該會見到許星灝,辛予暘應該也會來,如果運氣好的話,或許還會見到陳森。
自從上次醫院一別,他已經有兩周沒有見到陳森了。
月亮已經落了下來,但是花園裡並不顯暗,樹上的、草里的、桌上的,各處都擺滿了燈,把花園照得跟白天似的。在這麼亮的燈光下,那些探究的視線無所遁形。
許星然感覺到許多的眼神在他的身上游移,他沒允許自己懦弱地站在角落裡,但是仍然背對著人群,四肢稍顯僵硬地站在餐桌前。
有人啪地拍在他的肩膀上,許星然回頭一看,是周璇。
「你一個人站在這幹嘛呢!」周璇聲音很大,引得更多的人往他們這邊看,許星然還沒來得及說話,又被他拉著袖子往花園正中央走去,「管家上蛋糕的時候我沒看見,你做的那個蛋糕呢,你帶我去,我要吃。」
許星然拽了下自己的胳膊,沒拽動,他懷疑是自己太緊張了,說話也有些磕絆,「你不是說不好吃。」
周璇:「你管我怎麼說。」
許星然沒法,帶她找到了小蛋糕,她非常不顧形象地一手抓了一個,又讓許星然幫她拿兩個,她要躲到旁邊去吃。
「真的會胖。」許星然警告她:「我放了很多糖。」然後給她抓了三個。
手上的蛋糕還沒拿穩,有人在餐桌對面叫他的名字,「許星然。」
他拿著蛋糕的手一抖,差點沒掉桌上。
許星然皮笑肉不笑地看過去,道:「哥哥好。」
周璇震驚了。
她是認得許星灝的,她也知道許家還有另一個兒子,但是她從來沒有將許星然和許家連在一起過,因為真的太不像了。
和光芒外露的許星灝相比,許星然的身上簡直就像是披了一層厚厚的烏雲,灰撲撲的,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。
「周璇是嗎?」許星灝叫了她的名字,「我和你旁邊的哥哥有話要說。」
他對她笑了下,周璇的臉立馬紅了,對許星然說:「我、我去那邊等你。」
她一走,許星灝臉上的笑就立馬收了起來,就和那變臉似的,眼底瞬間結了一層冰,「你真有本事啊許星然。」
「搭不上凱倫斯又來搭周池也了是嗎?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剛好是只有他們能聽到的音量。
上周,父親接到了周池也的電話,邀請許家來參加她的生日宴,著重邀請了許星然。看到父親複雜的神色時,許星灝幾乎快把牙咬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