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不知道陳森這樣是在折磨誰了。
在宴會快結束前,陳森和辛予暘終於走了。
他們一走,場上許多人也紛紛告辭,周池也和周老爺忙著送客,許星然識相地不過去湊熱鬧,讓周璇幫他和周池也說一聲他先走了,便從後門離開了。
周家的宅子在半山腰,許星然來的時候是坐車來的,走的時候卻只能走回去。
他還樂觀地和自己計算著到達山腳的時間,身後猛地響起幾聲喇叭聲,車頭燈很亮,許星然眯起眼睛看也看不清來人。
龐然大物緩緩開到了他的身側,車窗降下來,許星然看到了坐在副駕駛的辛予暘。透過半開的車窗,他又瞧見了坐在后座雙目緊閉的陳森。
不知道是正難受著還是睡著了。
辛予暘說:「送你一程吧哥。」
對方對他的態度好像又好了一些,許星然沒推辭,說了謝謝,拉開后座上了車。
他的餘光一直看著陳森,陳森沒有任何動作,似乎對車上多了一個人毫不知曉。
應該是睡著了。
許星然就變得大膽起來,一眨不眨地盯著陳森的臉瞧。
路燈時不時透過車窗照在陳森的臉上,許星然的眉頭皺緊了,身子向陳森的方向傾過去,看到他泛著不正常紅色的臉頰,確定了。
「陳森發燒了。」他說。
辛予暘從內後視鏡和他對視,聳聳肩說:「他來的時候就在燒。」
「去醫院吧。」
「他不去。」辛予暘說,「他明天還要準時去公司報導的。」
許星然一時不確定他這話是在陳述事實還是陰陽怪氣。
他沒再說話,車內就安靜下來。
陳森的家近一些,司機就先送了陳森。車子已經進入小區,許星然問辛予暘,「你今晚住這嗎?」
「不啊。」辛予暘說。
「陳森一個人住嗎?」
「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住的啊。」
許星然不知道說什麼了,「可是他現在生病了。」
辛予暘的表情很精彩,欲言又止地,最後說:「我家裡有門禁。」
這下換許星然欲言又止了。
辛予暘想說什麼,許星然先開口了,問他:「我今晚能留下來照顧他嗎?」
辛予暘沉默了一瞬,「我不能替陳森做主吧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許星然以為他擔心陳森醒來責備他,就說:「到時候我就和陳森說是我自己要留下來的,你不知道。」
辛予暘並不覺得這個說法很高明。
他的目光透過後視鏡,突然看到了什麼,意味深長地說:「或許你可以問問當事人。」
